林晚回過神：“嗯。”
“你的心跳很快。”阿霧說，聲音很輕，“在擔心船長。”
“擔心所有人。”
阿霧看著她，銀色的瞳孔裡映出林晚的臉。幾秒後，她說：“船長不會有事。他很厲害。”
林晚笑了笑，揉揉阿霧的頭：“我知道。”
但她握在一起的手，指節有些發白。
突擊艇在距離神殿三百米處停下。
陳暮關掉引擎，讓艇身隨波逐流。從這裡看，血肉神殿更像一個活物了。表面的生物組織在微弱的天光下呈現出暗紅色，像剝了皮的肌肉。組織之間嵌著船隻殘骸的碎片，那些碎片也被血肉包裹，邊緣長出細小的觸鬚，觸鬚在空中緩慢擺動。
更近一些，能聽到聲音。
低沉的、溼漉漉的搏動聲，像巨大心臟在跳動。還有黏液流動的汩汩聲，以及……某種低語。不是耳朵聽到的，是直接鑽進腦子裡的聲音，模糊不清，但能感覺到其中的惡意和貪婪。
“精神汙染開始了。”露娜按住太陽穴，“強度不高，但持續不斷。”
陳暮左眼的灰霧旋轉加速，在視野中解析著神殿的結構。他看到生物組織下的能量流動，看到薄弱點的位置，看到神經索的分佈。
“正門佯攻還有兩分鐘。”秦嶽看著戰術手錶。
陳暮點頭，指著神殿側面一個位置：“那裡，生物組織厚度一點二米，下方沒有骨板，神經索分佈稀疏。我們從那裡突破。”
“怎麼突破？”露娜問，“用炸藥會驚動整個神殿。”
“用這個。”陳暮從背心裡掏出一個金屬管，管子一端是尖銳的鑽頭，“陸瑾年特製的‘無聲開孔器’。鑽頭表面塗了抑制生物感應的塗層，鑽探時不會觸發神經索。”
“能鑽多深。”
“三米。”陳暮說，“足夠我們進入神殿的表層通道。”
秦嶽接過金屬管：“我來。”
“不，我和露娜負責鑽探，你警戒。”陳暮看向周圍黑暗的海面，“教團可能在外圍佈置了巡邏。”
秦嶽點頭，身影融入陰影。
露娜湊到陳暮身邊，兩人一起操作開孔器。鑽頭貼在神殿側面的生物組織上，啟動。沒有聲音，只有輕微的震動。鑽頭旋轉，慢慢鑽進暗紅色的血肉裡。
血肉被鑽開時，擠出暗黃色的膿液，膿液散發出腐臭的氣味。露娜皺了皺眉，但沒說話。
鑽探進行到一半時，秦嶽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
“有東西過來了。”
陳暮沒停手：“什麼？”
“小型生物，很多，從海底游上來。”秦嶽的聲音很冷靜，“像魚，但長著人臉。”
露娜罵了句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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