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型突擊艙從不屈號甲板上起飛，引擎全開，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拉出一道藍色的尾跡。它爬升到五百米高度，然後俯衝，機翼下的導彈發射艙開啟。
六枚小型導彈拖著白煙射向血肉神殿的正門洞口。
幾乎同時，冥淵從海面上躍起，機械尾部的推進鰭完全展開，噴出藍色的火焰。它像真正的海蛇一樣在空中扭曲身體，然後張開嘴——機械蛇口內部，能量在聚集。
第一波導彈命中洞口邊緣。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座神殿。骨板被炸得碎裂，碎骨和血肉四處飛濺。洞口深處的紫色能量劇烈波動，發出尖嘯般的嗡鳴。
冥淵的攻擊緊隨其後。
一道粗大的藍色光束從蛇口射出，直接轟進洞口內部。光束與紫色能量碰撞，爆發出刺眼的白光。衝擊波在海面上掀起巨浪，浪頭拍打在神殿表面，沖刷掉大片的黏液。
血肉神殿被激怒了。
整個山體開始震動，表面的生物組織劇烈收縮，然後猛地膨脹。更多的黏液被擠出，洞口邊緣的骨板開始閉合，但被導彈和光束持續攻擊，閉合速度很慢。
從神殿內部，傳出非人的咆哮。
那不是聲音，是直接衝擊精神的海嘯。艦橋裡，林晚和阿霧同時按住頭，臉色發白。就連遠在兩海里外的不屈號，都能感覺到那股惡意。
“精神攻擊強度飆升。”阿霧咬著牙說，“需要……需要穩定……”
林晚立刻啟動心語能力，金色的光絲從她身上擴散，籠罩整個艦橋。光絲纏繞在每個人身上，形成一層防護。
“堅持住。”林晚說，聲音有些顫抖，“他們需要時間。”
突擊艇上，陳暮感覺到精神攻擊的餘波，但左眼的灰霧自動形成屏障，抵消了大部分影響。他看向鑽探進度——兩米七，還差三十公分。
海面下，那些發光的點已經距離不到五十米。現在能看清了，那確實是人臉魚——身體像鰻魚，但頭部是扭曲的人臉，眼睛是空洞的黑色，嘴巴裂開，露出細密的尖牙。它們遊動時，身體表面的生物組織發出淡紫色的光，光與光之間連線成網。
“二十米。”秦嶽從陰影中浮現，影刃已經握在手裡，“準備接敵。”
“再給我十秒。”陳暮說。
鑽頭繼續深入。
第一隻人臉魚躍出水面。
它身長一米五，身體滑膩，在空中扭曲著撲向露娜。露娜頭都沒回，右手拔槍，扣扳機。槍聲被爆炸聲掩蓋，子彈精準地打穿魚頭。人臉魚摔回海里，血染紅了一片海水。
但更多的魚躍出來。
秦嶽動了。
他化作一道陰影，在海面上穿梭。影刃每次揮出，都有一隻人臉魚被斬成兩段。斷口處沒有流血，只有黑色的霧氣逸散。霧氣融入秦嶽的影子，讓他的動作更快。
露娜左手繼續按著開孔器，右手持槍點射。她的槍法很準，每顆子彈都命中魚眼或嘴巴——那是人臉魚的弱點。
陳暮盯著鑽探進度。
兩米九。
兩隻人臉魚同時撲向他。陳暮沒躲，左手拔出匕首，反手一揮。匕首刃身上的符文亮起，灰霧纏繞刀鋒，劃過魚身。魚身被切開，切口處的血肉瞬間霧化，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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