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罵了句：“這地方到底是什麼鬼。”
“深潛教團的生物實驗室。”陳暮說，“他們一直在進行血肉融合實驗。外面那些船隻殘骸，可能是實驗失敗品的堆積場。”
通道開始向下傾斜。
坡度很陡，地面變得更滑。三人不得不放慢速度，手腳並用往下爬。壁面上的血管搏動得更劇烈了，紫色的液體流動速度加快，發出汩汩的聲音。
爬了大約五十米，通道豁然開朗。
他們進入一個巨大的腔室。
腔室呈橢圓形，直徑超過三十米，高度有十米。壁面完全由蠕動的血肉構成，表面嵌滿了東西——骨骼，金屬碎片，甚至還有完整的人體。那些人體的姿勢扭曲，有的嵌在壁面裡只露出半張臉，有的像標本一樣被釘在牆上，眼睛睜著，但瞳孔是空洞的紫色。
腔室中央有一個池子，池子裡裝滿暗紫色的液體，液體表面不斷冒出氣泡。氣泡破裂時，釋放出淡紫色的霧氣，霧氣升騰到腔室頂部，被頂部的肉瘤吸收。
肉瘤在搏動，像在呼吸。
“這裡是……培養室。”露娜壓低聲音，“那些嵌在牆上的人，可能還活著。”
陳暮掃視腔室。左眼的灰霧解析出至少二十個生命訊號，訊號很微弱，但確實存在。那些嵌在牆上的人，心臟還在跳動。
“不要靠近，繼續前進。出口在對面，那個小一點的通道。”
秦嶽點頭，率先走向對面。
走到一半時，池子裡的液體突然劇烈翻湧。
一隻手臂從液體裡伸出來。
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總共六隻手臂，每隻手臂都長滿眼睛。手臂撐在池子邊緣，把一個龐大的身體拉出液體。
那東西有三米高，身體像膨脹的人體，但皮膚是暗紫色的，表面佈滿膿包和眼睛。六隻手臂從肩膀、肋骨、腹部的位置長出，每隻手的掌心都有一隻巨大的眼睛。它的頭很小，縮在肩膀之間，臉上只有一張裂到耳根的嘴，嘴裡是螺旋狀的牙齒。
“霧化融合獸。”陳暮說，“教團的高階守衛。”
融合獸張開嘴，發出無聲的咆哮。腔室裡的低語聲突然增大，變成尖銳的嘶吼。壁面上那些嵌著的人體開始抽搐，眼睛裡的紫光變得更亮。
秦嶽已經拔出影刃。
“速戰速決。”陳暮說，“不要讓它發出警報。”
融合獸六隻手臂同時抬起，掌心眼睛射出紫色的光束。光束交叉掃射，覆蓋了整個腔室。
秦嶽化作陰影，在光束的縫隙中穿梭。他瞬間出現在融合獸背後，影刃斬向它的脖子。但融合獸背後突然裂開，又長出兩隻手臂，手臂抓住影刃。
露娜雙槍齊射，子彈打向融合獸的眼睛。但那些眼睛表面有一層能量屏障，子彈被彈開。
陳暮沒動。
他左眼的灰霧鎖定了融合獸的核心——在胸腔正中央，一個拳頭大小的肉瘤，肉瘤內部是高度濃縮的源質能量。
“秦嶽，吸引它的注意力。露娜，攻擊它的手臂關節。”
秦嶽立刻後撤，同時從陰影中召喚出三個影分身。三個分身從不同方向撲向融合獸，融合獸六隻手臂瘋狂揮舞，試圖抓住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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