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陳暮走到控制檯前，手指在全息戰術圖上劃出一條路徑。
“馬克，朝這個方向移動，速度保持十五節。不要靠近任何一方，保持等距三角位置。”
“陸工，蟲群就位了嗎？”
“就位了。”陸瑾年的聲音傳來，“海底跟隨蟲群已經潛伏到利維坦下方五百米深度，空中偵察蟲群分佈在周圍二十海里範圍。母體報告，它感知到利維坦體內有一個……巨大的意識源。不是卡戎，是另一個，更古老、更混亂的意識。”
“利維坦本身的意識。”
“可能。母體說那個意識在沉睡，但隨時可能醒來。如果醒來，卡戎的控制會被反噬，利維坦會陷入瘋狂的無差別攻擊。”
“能喚醒它嗎？”
短暫的沉默。
“可以嘗試，但風險極高。”陸瑾年說，“母體可以透過蟲群釋放特定頻率的精神脈衝，刺激那個沉睡意識。但一旦喚醒，我們也會成為它的攻擊目標。”
“先準備，聽我指令。”
“明白。”
陳暮繼續看向窗外。
利維坦和聯盟的交鋒還在繼續。水元素被清除後，利維坦改變了策略。它不再召喚詭獸，而是讓那些融合體發起衝鋒。
兩百多個融合體，像一群畸形的海怪，朝著聯盟艦隊游去。它們速度不快，但數量眾多，而且每個融合體都在持續噴灑孢子霧。聯盟艦隊的晶能炮和導彈不斷開火，融合體一個個被炸碎，但更多的還在前進。
而利維坦本體的二十四門霧炮再次充能。
這次不是噴向海面。
是噴向天空。
紫色霧柱射向高空，在雲層中擴散，形成一片覆蓋方圓十公里的霧雲。霧雲開始下雨，不是水，是紫色的、粘稠的液體。雨滴落在聯盟艦隊的能量屏障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他們在製造主場優勢。”露娜分析道，“孢子雨會持續消耗能量屏障，中和劑只能處理接觸裝甲的部分，對屏障無效。這樣下去，聯盟的屏障最多能堅持三十分鐘。”
“三十分鐘後呢？”
“三十分鐘後，他們要麼撤退，要麼動用真正的底牌。”
“你覺得他們會選哪個？”
露娜想了想。
“威廉姆斯上將是典型的軍人思維，任務優先。他的任務是收集生命能量，開啟方舟之門。而眼前這頭利維坦，還有我們這艘活體戰艦，都是高質量的能量源。他不會撤退。”
“所以他會動用底牌。”
“對。”
彷彿為了印證露娜的話，聯盟艦隊再次調整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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