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偏過頭，看了廚房方向一眼。阿瑞斯還在洗碗，沒有注意到客廳裡的動靜。
“因為雌多雄少？”他問。
“差不多，但不只是這個原因。”007的語氣變得正經了一些，像是在給蘇凡上一堂蟲族社會學的速成課，“在蟲族，一個雄蟲可以娶很多個雌蟲。你也知道，雌君嫁過來，名下90%的財產會自動劃到雄蟲名下。如果是雌侍的話更誇張，所有財產都歸雄蟲，沒有雄蟲的允許，雌侍連自己賬戶裡的錢都動不了。”
蘇凡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所以你想啊，”007繼續說道，“在這樣的制度下，雄蟲們從小被捧著，順著，要什麼有什麼。缺錢了？多娶幾個雌蟲就是了。他們會需要做家務嗎？會需要學做飯嗎？有的是雌蟲搶著伺候他們。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的雄蟲，別說做菜了，連穿衣服都未必自己動手。”
蘇凡沉默了片刻。那要是這麼說的話，會做菜的雄蟲在整個蟲族聯邦，確實是個稀罕物件了。
“所以啊！”007的聲音忽然帶著一種蘇凡從未聽過的激動，“要不是因為宿主你在監獄裡蹲著，又恰好到了該匹配雌君的年紀，以你這種搶手的程度，怎麼會輪到阿瑞斯撿這個便宜！S級雌蟲怎麼了？想嫁給你的雌蟲能從第四軍團駐地排到中央首都星去！”
什麼撿便宜……
蘇凡的額頭冒出一排黑線。
“好啦好啦。”蘇凡趕緊轉移話題，把007那股莫名其妙的義憤填膺按了下去，“我今天的直播任務完成了，你怎麼還不發放獎勵？一直等著呢。”
007的小人愣了一下，然後猛地一拍腦門，那個動作誇張得像是被人從夢中叫醒。
“哦哦，差點忘記了！”它手忙腳亂地調出了系統面板，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莊重的播音腔宣佈道：“嘀——恭喜宿主完成直播任務！任務期間累計新增粉絲數超過50萬，超額達標。獎勵發放中：3萬積分，隨機菜譜×1，速度+10點，力量+10點，精神力舒緩藥劑×5。”
“正在抽取隨機菜譜，恭喜宿主——獲得麻辣小龍蝦菜譜×1。”
蘇凡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星星。
麻辣小龍蝦。光是想到這個菜名，他的舌尖就開始分泌口水了。
蘇凡的手指已經條件反射地打開了購物商城，在搜尋欄裡飛快地輸入了“小龍蝦”三個字。頁面重新整理，沒有。
“系統，”蘇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蟲族沒有小龍蝦嗎？”
007的小人歪著頭，調出了一份資料，快速瀏覽了一遍，然後道：“宿主，根據我的檢索結果，小龍蝦這個物種在蟲族聯邦的已探知食材列表裡不存在。未探知的那一欄也沒有找到與‘小龍蝦’完全匹配的生物。”
蘇凡沉默了。
麻辣小龍蝦的菜譜已經到手了，香味彷彿已經飄到了鼻尖，但食材沒有，真難受。
“不過宿主，”007又道，“這不代表蟲族聯邦管轄的星域內完全沒有這種生物。也許它生長在某個偏遠的星球上，還沒有被蟲族發現；也許它的官方名稱不叫‘小龍蝦’，而是叫什麼別的名字。你可以先把這個菜譜留著，等以後有機會出去旅行的時候，慢慢找。”
蘇凡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廚房裡的水聲停了。阿瑞斯擦乾手，從廚房裡走出來，看到蘇凡靠在沙發上，光腦擱在一邊。
“雄主，困了嗎？”他走過去，在沙發旁邊站定。
蘇凡轉過頭，看著阿瑞斯那張冷峻的臉，忽然問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
“你吃過小龍蝦嗎？”
阿瑞斯愣了一下。淺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像是不明白這個問題從何而來。
“沒有。”他如實回答，“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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