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抱起來的姿勢讓他整個蟲懸在半空中,後背貼著蘇凡的手臂,膝蓋彎折處搭在蘇凡的掌心裡。他下意識地想掙扎,可身體使不上力,只能睜大眼睛瞪著蘇凡的側臉。
蘇凡看著他那副怔住的表情,一時沒搞明白雌蟲為什麼擺出這麼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我抱你去洗澡。”蘇凡理所當然地說著,邁步朝浴室方向走去。
阿瑞斯:……
蟲族千萬年來的傳統裡,從來都是雌蟲服侍雄蟲,什麼時候反過來了?
“雄主,我不用……”阿瑞斯試圖找回一點場子,“還是我來服侍您吧。”
蘇凡哪裡肯聽,幾步跨進了浴室,彎腰把阿瑞斯輕輕放進了浴缸裡。
浴缸底部的防滑紋路貼著阿瑞斯光裸的脊背,蘇凡伸手擰開水閥,調好水溫,熱水從龍頭裡湧出來,在浴缸底部匯成一層淺池,慢慢往上漲。
趁著水還沒滿,蘇凡也跨了進來,長腿一抬落入缸中,水面猛地泛起一圈漣漪。
熱氣開始在浴室裡氤氳升騰,鏡面上蒙了一層白霧。
兩蟲面對面坐在浴缸裡,熱水浸到胸口的位置,白皙的皮膚被熱氣燻出了一層淺粉。
雖然兩蟲在一起很久了,但一起洗澡的次數掰著指頭都能數過來。
阿瑞斯靠在浴缸一端的弧形靠背上,看著蘇凡坐在對面,水汽模糊了彼此的面容輪廓。
蘇凡伸了個懶腰,胳膊舉過頭頂拉伸了一下痠軟的肩背,然後身子一歪,又趴回了阿瑞斯的胸口上。
阿瑞斯:雄主到底是來洗澡的,還是換個地方睡覺的?
蘇凡枕著那片熟悉的“枕頭”,熱水泡著全身,只覺得每一塊肌肉都在發酥,完全不想動彈。
阿瑞斯認命地嘆了口氣,伸手從旁邊摸過沐浴露擠在掌心裡,開始幫蘇凡洗澡。
可蘇凡顯然不打算讓他順利完成這項工作,阿瑞斯的手剛從他胸前收回來,蘇凡的腦袋便湊了過去,嘴唇貼上他的脖頸,沿著頸側那道淺淡的痕跡不緊不慢地加深,鼻尖蹭著皮膚上薄薄的水汽,呼吸一下一下地噴灑在溼熱的頸窩裡。
“雄主,”阿瑞斯無奈地用手掌捧住蘇凡的臉,把他的腦袋從自己脖子上掰開,“你再這樣,沒辦法洗澡了。”
光腦上肯定已經堆了一摞未讀訊息,阿瑞斯原本想著洗完澡後花半個小時處理一下公務,反正軍團下午已經沒打算去了。可照這個趨勢下去,今晚能不能從浴缸裡出去都成問題。
一直搭在阿瑞斯肩頭的那截藍寶石精神力觸手,原本在兩蟲進入浴缸時便自動爬上了阿瑞斯的頭頂趴著,此刻被浴室的蒸汽燻得懶洋洋的,一個沒扒穩便從頭頂滾了下來,掉入水中。
觸手接觸到水的瞬間便融了進去,與浴缸裡的熱水化為一體,肉眼再也找不到它的蹤影。
水面之下,阿瑞斯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貼上了他的小腿。
那觸感柔軟,若有若無,順著小腿一路往上趴,貼著大腿內側的皮膚緩緩游移。
阿瑞斯的呼吸猛地一滯,脊背從浴缸壁上彈起了一寸,水花跟著晃了晃。
“不……不行……”他仰起頭來,後腦勺抵著冰涼的缸沿,喉結上下滾動,喘息聲從齒縫間溢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