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側頭看了一眼那枚光腦,眼睛微微睜大了。
那是他自己的光腦,被雄保會收繳之後轉交給了西奧。
在蟲族法律中,雌侍嫁蟲之後,能否繼續工作,能否使用通訊裝置,全部由雄主決定。
而且雌侍沒有獨立的財產支配權,匹配生效的那一刻,菲利名下的所有積蓄和資產已經自動轉移到了西奧名下。
菲利伸手拿過光腦,忽然抬起頭來,金色瞳孔裡浮著一層薄薄的光:“雄主您……還願意讓我回軍團嗎?”
“當然。”西奧回答得沒有半點猶豫,他從來沒想過把雌蟲關在家裡。
菲利攥著光腦的手緊了緊:“謝謝您,雄主。”
“先別急著謝。”西奧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多了一點不容商量的餘地,“等你傷養好了才能回軍團,在那之前哪兒都不許去。”
“是,雄主。”
菲利應得乾脆利落,仰起臉來看著西奧。那雙金色的瞳孔被浴室的水汽潤得溼漉漉的,嘴角因為高興而微微翹起,露出了那顆不太明顯的小虎牙。棕色的短髮半乾不幹地貼在額角,整個蟲從剛才那副灰撲撲的悽慘模樣變成了一隻淋過雨後重新精神起來的大狗。
西奧的目光順著那雙溼潤的眼睛往下滑了半寸,落在了菲利略微有些乾燥的嘴唇上。
唇形偏薄,下唇中間有一道小小的裂口,大概是這兩天缺水造成的。
他的視線在那道裂口上停了一拍,然後像被燙到一樣彈開,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
靠。西奧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對著一個渾身是傷躺在床上的雌蟲也能起這種念頭,他是不是被網上那群不著調的雄蟲給傳染了?
“好好休息。”西奧丟下這四個字,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房門在身後合上的瞬間,菲利立刻撐著胳膊從床上坐了起來,把光腦開啟。
果然,收件箱裡已經塞滿了未讀訊息,大部分來自第七軍團的同僚。他快速滑動著列表,手指停在了裡德的名字上。
菲利點開對話方塊,從昨天下午被賽斯下令打折雙腿關禁閉開始,到被帶回別墅的整個過程,一條一條地彙報了個清楚。
裡德那邊沉默了大約半分鐘,然後回了訊息。
裡德:你再說一遍?西奧閣下籤了擔保書,把你變成雌侍了?
菲利:是的,副團長。
裡德:……
裡德:就因為你在城牆上喊了一嗓子嚇到雄蟲閣下?
菲利:……是的。
裡德那邊又沉默了一會兒。
裡德:你先好好養傷。
菲利回了一個“是”字,把光腦擱在枕頭旁邊,重新躺平。
而另一頭,裡德坐在辦公室裡,盯著光腦螢幕上菲利彙報的內容看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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