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夜色之下，奧斯汀別墅的二層客房裡，宋然獨自靠在床頭，淺金色的短髮被床頭燈映出一層柔和的光暈。
宋然翻來覆去地想著菲利今天說的那幾句話，睡意被擠了出去。
路過黑市，亞雌擺攤，好吃且從沒見過的食物。
蟲族的美食熱潮是怎麼起來的？
是蘇凡閣下在星網上開了直播，一道一道地做菜，整個聯邦蟲族的飲食生態才從“喝營養劑續命”變成了現在這種“食物原來還能這樣吃”的局面。
可蘇凡閣下的直播雖然公開，真正能學會做菜並且做得穩定的蟲卻少之又少。
學得會的那一批，要麼是軍團的炊事兵，要麼是時味集團旗下那些餐廳的廚師，他們每一個都經過蘇凡閣下的親自培訓。
除了這些蟲之外，能靠看影片就把菜做到及格線以上的蟲，在整個蟲族都算鳳毛麟角。
菲利買回來的烤腸和臭豆腐，尤其是臭豆腐，宋然翻遍了記憶裡蘇凡直播的所有內容，確定這個東西從來沒有在直播間裡出現過。
也就是說，那個黑市攤子的亞雌老闆，不僅能做蘇凡風格的菜，還在這個基礎上自己創新了新的品種。
一個亞雌，躲在黑市那種地方，手藝好得不像話，做的還是市面上從來沒有過的新東西。
宋然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又想起另一件事，蘇凡閣下這兩天也沒有出現在第七軍團。
以前蘇凡閣下幾乎每天都會來駐地做精神梳理，偶爾還會在操場上跟軍雌們聊幾句。
可這兩天，連個蟲影都沒有。
現在邊境要塞湧進來的雄蟲多了，軍雌們確實不缺精神梳理，少一個蘇凡閣下似乎也不影響運轉。
但宋然問過西奧，蘇凡閣下以前從沒連續缺席過。
兩個疑點疊在一起，宋然心裡浮出一個隱隱約約的猜測。
那個亞雌會不會跟蘇凡閣下有什麼關係？或者更直接一點，那個亞雌就是蘇凡閣下本蟲？
宋然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心臟在胸腔裡怦怦跳了兩拍。
可仔細想想，蘇凡閣下的身形確實偏瘦，偽裝成亞雌並非不可能。
而且蘇凡閣下素來不按常理出牌，跑到黑市擺攤這種事放在別的雄蟲身上離譜，放在他身上竟然有幾分合理的荒謬感。
宋然把這個念頭暫時壓了下去。
猜測歸猜測，他沒有證據，也不能貿然跟任何蟲提起。即便是真，蘇凡閣下偽裝成亞雌肯定也有理由，不能破壞蘇凡閣下的計劃。
宋然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決定再觀察觀察。
......
隔壁臥室裡，西奧和菲利並排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燈已經關了，只剩床頭一盞可調光的小夜燈亮著微弱的暖色光。
西奧雙手搭在被子外面，目光盯著天花板，猶豫了好一會兒，忽然捂著嘴咳嗽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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