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蘇凡醒得比平時都早。
窗戶外面天剛矇矇亮，他伸手摸了摸身旁，被窩早就涼透了，阿瑞斯那側連餘溫都沒留下，顯然走了不止一時半刻。
蘇凡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這個雌蟲天天晚上翻窗進來，天不亮就悄悄走，來來回回折騰，不嫌累得慌嗎？
明明軍團那邊的公務堆成山，偏要每天晚上往貧民窟跑，睡不了幾個小時又摸黑回去。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嘟囔了一句“隨他去吧”，才慢吞吞地準備爬起來。
“嘀——任務完成：檢測到宿主正在經營美食小攤，請為小攤再增加一款美食，豐富攤位品類。獎勵發放中：10萬積分，辣條×10，老壇酸菜泡麵×5，泡椒鳳爪×5。”
007的播報在蘇凡剛把腿從被子裡伸出來的時候準時響起。
蘇凡揉了揉眼睛，從系統揹包裡摸出一袋辣條撕開，一邊嚼一邊調出系統面板檢視積分餘額。螢幕上的數字跳了一下，定格在。
“系統，我馬上就要到100萬了。”蘇凡叼著半根辣條，在意識裡跟007聊了起來，“美食推廣這事做得也差不多了吧，是不是可以準備升級了？”
007的小人在意識空間裡晃了晃腦袋，表情一本正經：“應該不行。”
“為什麼？”蘇凡嚼了兩下辣條，辣味在舌尖上躥開，“我的直播影片還不夠火爆嗎？”
“宿主的直播確實火爆，這個沒錯。”007揹著手在意識空間裡踱了兩步，“但真正能把菜做出來的蟲還是太少。你和星源食業合作了這麼久，推廣出去的大多數都是調料類。
火鍋底料、豆瓣醬、酸菜那些，蟲族買回去還得自己動手做菜。真正能拆開直接吃的，只有之前那四款零食飲料，再加上跟第七軍團合作售賣的咩咩怪肉。”
007頓了一下：“而且咩咩怪肉還售罄了。”
蘇凡把辣條袋子裡最後一根抽出來塞進嘴裡，嚼著嚼著眉頭擰了起來：“可他們不都想吃嗎？想吃的蟲到處都是，美食不是已經推廣出去了？”
“宿主，美食要推廣化、落地化、規模化。”007豎起三根短胖的手指頭，“要讓蟲蟲想吃到，蟲蟲能吃到。光是想吃買不到，那跟掛在牆上的餅有什麼區別？”
蘇凡咀嚼的動作停了半拍：“你的意思是，產能得跟得上？”
“是的。”
“而且還得教會大多數的蟲自己做？”
“沒毛病。”
蘇凡翻了個白眼。
教蟲族自己做菜？就蟲族現在這個水平，叫他們直接上手，等於要他們的命。
蘇凡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做菜不好吃頂多是浪費食材，可要是吃出蟲命來，那才是真的大事。
他沉默了有一陣子，007看他半天不吭聲，語氣放軟了些：“宿主，別太擔心。系統商城裡有很多速食品的配方，你可以兌換出來交給星源食業，讓他們把這些簡易的速食美食儘快上架。
工廠流水線生產，標準化包裝，蟲族買回去拆開就能吃，或者加熱水泡一下就能解決。”
蘇凡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還沒到100萬積分呢，就開始惦記我這點家底了。”
“賺了那麼多積分，本來就是拿來花的嘛。”007在意識空間裡扭了扭腰，小短腿原地蹦躂了兩下。
蘇凡伸手撫額，自己這個系統，真是越來越抽象了。
他點開系統商城，翻到食品配方分類那一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