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庫把臭豆腐往桌上一擱,壓低了嗓門提議道:“要不還是照盧卡最開始那個法子來,直接把那個亞雌綁了帶走。”
屋子裡靜了一瞬。
塞德沒有立刻接話,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心裡其實有幾分心動。
平心而論,綁一個亞雌確實比綁雄蟲容易太多。
黑市本就是三教九流混雜的所在,每天都有蟲口失蹤,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況且那個亞雌看著瘦瘦弱弱的,真要動手,一個雌蟲估計就能把他拎走。
可塞德心裡又有一杆秤。從價值上算,綁亞雌遠不如綁雄蟲划算。
他們這夥蟲冒的風險已經夠大了,每多幹一票,暴露的機率就往上躥一截。
為了一個賣小吃的亞雌搭上他們整夥蟲,這買賣其實有點不划算。
“再觀察一陣。”塞德終於開口,“盧卡,你每天去買吃食的時候,留心看看那個亞雌身邊都有些什麼蟲。”
“好的老大。”盧卡點了點頭,回憶了一下,如實彙報道,“頭一天就他一個蟲支攤,第二天多了兩個雌蟲打下手,今天又主動來了個亞雌,也被留下幹活了。”
馬庫掰著指頭算:“那現在就是三個蟲了。”
塞德沉吟片刻:“先按咱們原本的計劃來,至於這個亞雌,等撤離的時候再瞅瞅有沒有機會一併帶走。”
其餘幾蟲紛紛點頭,沒有異議。
接著,馬庫的目光又落回桌上那隻裝螺螄粉的紙碗上,舔了舔嘴唇:“老大,這螺螄粉……你不吃了吧?”
塞德低頭看了看碗裡還剩小半的粉,他面無表情地把碗往自己這邊攏了攏,拿起筷子繼續吃了起來。
馬庫噎了一下,悻悻地縮回手。
......
太陽西斜,橙紅色的餘暉從黑市通道頂端斜斜漏下來,照在蘇凡收攤的身影上。
他賣完最後一碗螺螄粉,和菲利、塞西爾、宋然一起收拾小攤和桌椅。
塞西爾今天也學精了,趁著蘇凡不注意,偷偷往泡沫箱裡每樣藏了兩份食物。菲利昨天就留了兩份,他有樣學樣,理所當然。
蘇凡掃了一眼檯面上留下的四份吃食,沒說什麼,照舊給菲利分了兩份,塞西爾和宋然各一份。
塞西爾不幹了,指著菲利手裡的兩份嚷嚷道:“憑什麼他一個蟲拿兩份?還有......”他扭頭瞪了宋然一眼,“這個亞雌今天剛來,什麼都沒留,憑什麼把我的那份勻給他?”
宋然捧著分到自己手裡的那份,一臉茫然。
原來在這兒幹活還能偷偷給自己留吃的?
蘇凡瞥了塞西爾一眼,語氣淡淡的:“菲利要把食物帶回家給家裡的蟲吃,怎麼,你也要回家?”
塞西爾嘴巴張了張,硬是沒擠出一個字。
他當然不想走,他還想繼續賴在這個亞雌的出租屋裡,賴一天算一天。這樣才能吃到更多的美食。
可他總不能說“我要賴在你家”吧,那也太丟臉了。塞西爾憋著氣,把臉扭到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