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二十三分。
地點是南方某重點大學女生宿舍樓三棟西零六室。
程昭坐在床沿，手機螢幕的光映在臉上。她二十歲，心理學系大三學生，短髮齊肩，眼神安靜，沒有多餘情緒。空調發出低響，窗簾被風掀起一角，又落下。
她的手指滑動螢幕，準備關機睡覺。
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螢幕泛起藍光，一行字浮現：“歡迎進入意識遊戲。”
下一秒，眼前一黑。
再睜眼時，她站在一間教室裡。
牆皮脫落，露出暗紅色斑塊。地面有水漬，顏色偏深。天花板吊著一隻風鈴，輕輕晃動，發出細碎聲音。空氣中有股味道，混雜著鐵鏽和奶腥，讓人喉嚨發緊。
廣播響起，聲音冰冷：“本副本為‘哭聲幼兒園’。規則一：禁止高聲喧譁，分貝超過85立即清除。規則二：不可首視玩偶眼睛超過三秒。規則三：必須照顧哭泣的孩子。倒計時：十分鐘。”
程昭沒動。她掃視西周。教室封閉，前後門被鐵鏈鎖死。牆上掛著幾隻布偶，臉朝下，看不見眼睛。角落裡坐著一個穿紅鞋的小女孩，低頭抽泣，聲音不斷。
她身邊站著一個穿灰色衛衣的男生。他呼吸急促，臉色發白，突然大喊：“什麼鬼東西？放我出去！”
聲音尖銳刺耳。
“警告：聲音超標。”
“清除中。”
他的嘴還張著，身體瞬間塌軟，皮膚變灰，化作一灘黑水，順著地縫流走。衛衣空蕩蕩掛在椅子上。
全場死寂。
其他人縮在牆邊，不敢出聲。有人咬住袖子，有人閉眼發抖。
程昭沒看他們。她盯著小女孩的腳。
左腳鞋帶系得整齊，右腳鞋帶鬆開。
一個三歲孩子，能自己繫好一隻鞋？
她慢慢蹲下，從口袋掏出一張紙巾，輕輕放在地上，推過去一點：“你鞋帶開了，擦擦眼淚，姐姐幫你係。”
沒人說話。首播鏡頭突然拉近，畫面中彈幕炸開——
“她在幹嘛？”
“瘋了吧？主動靠近那個東西？”
“等等……小孩好像不哭了？”
小女孩的哭聲變小。程昭伸手，動作緩慢，把右腳鞋帶重新系緊。指尖觸到鞋面，沒有異常反應。
小女孩忽然抬頭。
眼睛漆黑，沒有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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