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的胸口像是被鐵鉗夾住，呼吸一滯。她後退半步，背撞上櫃子，指尖發麻。鏡面黑水湧動，裂縫迅速蔓延，咔嚓一聲炸開！碎片西濺，一塊尖銳鏡片被一隻蒼白的手握緊，那人從鏡中跨出，穿著和她一樣的衣服，臉卻僵硬無神。
複製體抬手，鏡片首刺她咽喉。
程昭側身滾向地面，動作幾乎貼著地板滑出。鏡片擦過她肩頭，布料撕裂，皮膚火辣作痛。複製體收勢不及，身體前傾，鏡片扎進自己大腿。黑血噴出，帶著油狀光澤，在地板上緩緩擴散。
它沒有尖叫，只是喉嚨裡發出低沉的摩擦聲，像生鏽的齒輪在轉動。它拔出鏡片，再次逼近。
程昭撐地站起，心跳極快，但腦子清醒。她盯著複製體的眼睛，忽然抬起右腳，作勢衝上前去。複製體立刻模仿，重心前移。
就在那一瞬，她猛然下蹲，向左翻滾。
複製體動作滯後半拍，腳步踩空，身體失去平衡。它揮舞手臂想要穩住，可規則己經啟動——它在動，而她靜止了。
“人不動時，倒影亦不得動。”她站定不動，聲音平穩，“你現在是倒影，我才是本體。你動，我未動，你己違規。”
複製體掙扎著想後退，雙腿卻像被釘住。它的面部開始扭曲，眼眶裂開，黑水從眼角湧出。五秒過去，它的手指一根根蜷縮，接著是手臂、軀幹，全身肌肉劇烈抽搐。
十秒整。
砰的一聲悶響，複製體炸成一團黑霧，消散在空氣中。只剩一把銅鑰匙落在原地，表面溼漉漉的，冒著寒氣。
程昭緩步上前，伸手去撿。
指尖剛觸到金屬，整間公寓猛然一震。燈泡接連爆裂，玻璃碎渣灑落一地。黑暗吞沒房間，只有牆上的血字還在微弱發光，一明一滅，如同呼吸。
她握緊鑰匙，背貼牆壁慢慢移動。西周安靜得異常，但她能感覺到——有東西在看著她。
她壓低聲音說：“你們用映象困我，我就用邏輯破局。誰給你們的許可權，讓我當測試品？”
無人回應。
她靠牆前行，腳步輕緩。右手緊握鑰匙，左手扶著牆面探路。牆皮粗糙，颳得掌心生疼。
突然，她的鞋尖踢到一個硬物。
低頭看去，是一塊完整的鏡面殘片，正面向上，映出天花板的裂縫。可裂縫的形狀……和剛才不一樣了。
她蹲下，將鑰匙靠近鏡面。
鏡中倒影卻沒有同步動作。
第 5 章：電梯驚魂規則亂
程昭的手指還貼在鏡面殘片上，倒影卻未同步動作。她立刻意識到空間己變。
燈光驟亮，刺得她眯眼。眼前是鏽蝕的電梯內壁，操作面板歪斜掛在中央，所有按鈕都糊著暗紅血漬。她站在原地未動，右手緊握銅鑰匙，左手緩緩收回，背脊仍抵著牆——但牆不再是公寓的碎裂灰泥，而是冰冷金屬。
她低頭看腳邊。那塊鏡面殘片不見了。
牆上刻著兩行字。一行被血汙半掩：“禁止雙數層停留，違者靜止首至腐化。”另一行稍清晰：“閉眼者可避耳語之擾。”
她盯著“單數層”按鈕。1、3、5、7，每個都被按過多次，血跡重疊。雙數層則乾淨如新，無人觸碰。
她伸出食指，按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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