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伸進西裝外側，槍口露出一半。
程昭沒有後退。她向前一步，距離縮短到兩步之內。槍口對準她的眉心，廣播沒有警告，說明這個動作被規則允許。她是被質疑的存在，而他是記錄者，是認證權的持有者。
“你記下我每一次眨眼，每一下呼吸頻率。”程昭開口，聲音平穩，“如果我不真實，你的記錄就沒有意義。”
男人指尖扣在扳機上，未動。
“規則禁止我質疑死者身份，但沒說不能證明自己活著。”她繼續說，“你能記錄我，是因為我能被觀測。能被觀測的前提是——我存在。你的筆在紙上劃線，等於默認了我作為觀察物件的合法性。”
男人的手指突然抽搐。
“系統讓你記錄真實反應，而不是虛構影像。”程昭逼近最後一步，“如果你記錄的是假人，那你從一開始就在違反任務協議。你不是執行者，而是錯誤本身。”
槍身一震。
下一秒，手槍脫出掌心，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全場守靈者依舊低頭，無人抬頭，無呼吸紊亂。彷彿持槍與掉槍都只是流程中的普通節點。
程昭彎腰，沒有撿槍。她抬腳，輕輕將槍踢向角落。金屬滑過地面的聲音拉長了一瞬。
她再次伸手，探入男人內袋。
手指觸到硬物。她取出一把銀白色鑰匙，編號“08”。表面冰冷，邊緣刻有細紋，像是某種協議程式碼。
鑰匙離體瞬間，棺材內的“程昭”猛然睜眼。
嘴唇張開，發出無聲控訴。
下一秒，那具身體從面部開始龜裂，灰燼剝落，像被風化的紙片層層剝離。幾秒後，整具遺體化為粉塵，散在空氣裡。
廣播沉默三秒。
提示音響起：“身份驗證透過，替代許可權啟用。”
一股資訊首接注入腦海。不是聲音，不是文字，是一種規則層面的許可——【身份替換協議】己解鎖。可在特定條件下，臨時接管他人身份標識，繞過規則審查。
程昭握緊兩把鑰匙，07與08並列在掌心。
她低頭看了眼戴金絲眼鏡的男人。他站立原地，雙手垂落，眼鏡反著光，不再書寫。像一臺被切斷指令的終端。
守靈者群體依舊靜默，姿態未變。香火燃燒速度依然一致。
她站在靈堂中央，位置未移，意識仍被鎖定在副本內。
耳邊哀樂未停。
她閉眼一瞬，感受新能力在思維中成型。這不是武器，是通行證。一張可以偽造“真實”的通行證。
她睜開眼，看向供桌上的名單。
名單第三行，寫著一個名字。
字跡清晰。
。字名的己自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