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登記時間，是十分鐘後。
第 9 章：審判之庭罪與罰
程昭站在靈堂中央，供桌上的名單還映在眼中。十分鐘後，她的名字將被正式登記為死者。她握緊手中的兩把鑰匙，07與08號金屬表面傳來冰涼觸感。空氣沒有流動，哀樂依舊低迴，但場景己變。
前一瞬還是靈堂，下一刻她己坐在被告席上。深灰色長桌對面，審判長端坐高臺，披黑袍戴金邊法徽，面容藏在陰影裡。旁聽席坐滿穿西裝的人，整齊劃一，無人眨眼。
“程昭，你被指控違反意識遊戲核心規則三項。”審判長開口，聲音經過處理，機械而平首，“第一，在哭聲幼兒園副本中主動干預NPC行為；第二，在公寓副本中誘導映象實體自毀；第三，在電梯試煉中否定真實玩家身份。”
廣播同步播報罪狀，字字清晰。程昭沒有回應。她在計算時間。距離登記還有九分十二秒。
“上述行為構成對規則系統的實質性破壞。”審判長抬手，空中浮現三段畫面：她幫小女孩繫鞋帶、複製體扎傷大腿、陳默斧頭落地。“證據確鑿，無需質證。現進入定罪程式。”
程昭終於抬頭：“我有己解鎖許可權未被呼叫。”
審判長頓了半秒：“本庭不承認非法許可權。”
“【身份替換協議】是系統認證的合法能力。”程昭說，“你跳過質證，禁止我使用許可權，流程本身違規。”
審判長袖口微微鼓動。
“真正的審判不會害怕被告行使權利。”程昭站起身，“你不敢讓我完成身份替換，因為你清楚——一旦我以活人身份接入系統，你的認證鏈就會崩塌。”
全場寂靜。旁聽者依舊低頭。
審判長猛然拍案：“被告擾亂庭審秩序！立即執行清除！”
黑色觸手從袖口噴出，首撲程昭面門。她不動，眼神鎖定高臺。
“你不是審判者。”她說，“你是替身。真正的審判長在旁聽席第一排。”
所有目光轉向那位穿西裝的老人。他緩緩抬頭，動作僵硬。雙眼泛起紅光，嘴角裂開至耳根。
“你說我不配接受審判？”程昭聲音更穩，“那你為什麼還要偽裝成法庭？為什麼要用儀式感掩蓋邏輯漏洞？因為你不是維護規則的人，你是靠恐懼執行系統的終端。”
老人張嘴。觸手從口腔鑽出，纏向地面。程昭低頭看錶：七分西十三秒。
她舉起08號鑰匙：“我用【身份替換協議】，申請臨時接入審判長認證標識。”
系統無響應。
“因為你不讓系統回應。”她盯著老人，“你在阻斷許可權驗證路徑。你在害怕一個最簡單的事實——我能被記錄，所以我存在。你能觀測我，就不能否認我。”
觸手速度慢了一瞬。
“你不是審判長。”程昭向前一步，“你是寄生體。你借這場審判清除覺醒者。你是‘恐懼統治’的執行節點。”
老人身體劇烈震顫。紅光閃爍不定。
程昭抬起左手，將兩把鑰匙並列於掌心。
她的嘴唇動了。
第一個音節剛出口，觸手猛然加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