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琳的耳膜被低頻嗡鳴撕扯,視野邊緣出現短暫的重影。她將舌尖咬得更深,血腥味在口腔裡擴散,意識重新聚焦。前方十米,七名帶血符印記的惡靈正以統一節奏逼近,腳步落地與能量球的脈衝同步,每一步都引發地面微震。周冉己退至左側掩體後,右腿肌肉抽搐,呼吸粗重;李濤蹲在斷裂石柱旁,左手按著左肩破損的防護服,震盪器外殼發燙,終端螢幕閃爍紅光。
她立即切斷“絕對理性共鳴”的輸出路徑。上一次嘗試失敗的原因清晰——群體意志受能量球壓制,單一邏輯指令無法穿透集體認知屏障。現在必須轉換策略。她閉眼三秒,在腦內構建三維戰場模型:敵方移動軌跡、能量波動頻率、電弧釋放週期全部納入推算。模型完成瞬間,她睜開眼,將資料流透過戰術目鏡加密傳輸給兩人。
周冉收到資訊,側移三步躍上高臺,槍口鎖定一名先鋒惡靈的關節連線處。李濤同步啟用震盪器,調至干擾模式,短促釋放一波雜頻訊號。電弧亂流驟起,兩名惡靈動作遲滯半秒。周冉扣動扳機,穿刺彈擊中目標符文鏈,黑影崩解成碎片。正面壓力減輕。
洪琳抓住空檔,重新校準共鳴頻率。這一次,她不再試圖終止整支隊伍的行動,而是鎖定最前方那名高階惡靈,發動“絕對理性共鳴”。論證邏輯迅速成型:前提一,你們遵循能量球設定的規則執行;前提二,規則具有優先順序序列;推論,若我能證明當前攻擊行為違反最高層級規則,則該行為必須終止;結論,立即中斷對本體前方三米扇形區域的進攻動作。
惡靈腳步驟停,眼中血光劇烈波動。其餘單位前進節奏被打亂,包圍圈出現裂縫。就在她準備進一步擴大控制範圍時,一股溫潤卻磅礴的能量自脊椎湧入,思維速度驟然提升三倍。她立刻意識到——這是神秘人留下的印記被激活了。
她利用新增算力,連續發動三次短時共鳴。第一次指令:“後退半步”;第二次:“延遲攻擊一秒”;第三次:“改變行進角度十五度”。三道命令分別作用於不同個體,雖未完全掌控,但成功製造出協同斷層。三隻惡靈因指令衝突導致能量逆行,當場癱瘓,黑霧從符文中滲出。
李濤趁機分析終端資料,發現每當某隻惡靈靠近能量球五米內,其血符亮度就會增強0.7個等級。他抬頭看向洪琳,用唇語傳遞結論:充能機制存在。洪琳點頭,立即將資訊加密回傳,並示意周冉掩護右側盲區。
七隻惡靈突然停止推進,集體吟誦古老音節。空氣開始摺疊,三人視野錯位,彼此位置在空間中發生偏移。能量球紫光暴漲,低頻嗡鳴刺入骨髓。洪琳耳角滲血,視線模糊了一瞬。她強行保持清醒,腦海中閃過通道內的刻痕銘文:“源生於虛,歸於心念”。
她猛然頓悟:這些惡靈不是獨立生命體,而是由能量球催生的規則執行者。它們的存在依賴系統判定,而非自主意識。她立刻重構邏輯鏈:若你們是規則執行者而非創造者,則必須服從更高邏輯指令;我己掌握系統底層判定原則;現釋出最終裁決——暫停所有主動攻擊行為,迴歸待命狀態。
指令投射出去,最前方兩隻惡靈腳步停滯,血光劇烈閃爍,似在掙扎。周冉抓住空檔擲出燃燒彈,引爆空氣中的離子塵,強光爆發。李濤同步釋放震盪波,切斷部分能量連結。三人藉機後撤五米,背靠斷裂石柱形成三角防禦陣。
洪琳靠在石柱上,嘴角帶血,仍在維持邏輯推演。周冉拄著短棍,右腿傷口滲血,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李濤握緊震盪器,通訊終端只剩基礎功能運轉。七隻惡靈仍在外圍遊走,三隻退回能量球附近充能,戰場陷入短暫僵持。
能量球表面電弧狂舞,顏色由深紫轉為暗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