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住表嫂家,我好像在哪見過你》第27章 小巷混戰(1)

作者:陽光樹·17小時前

從夜總會出來的時候,鐵柱就覺得不對。

那種感覺說不清楚,後腦勺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壓著,像有人在暗處盯著他。爺爺活著的時候說過——“練拳先練眼,眼到了,心就到了。心到了,別人從背後看你,你都能感覺到。”他一直以為那是爺爺哄他的話。今晚走出夜巴黎大門的那一刻,他信了。

停車場在夜總會後面的一條巷子裡,趙總的司機說那邊車位多,不用排隊。巷子很長,路燈隔了很遠才有一盞,燈泡蒙著灰,光線昏昏黃黃的,照不了多遠就散沒了。兩邊的居民樓很老了,牆皮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磚。電線上掛著衣服,有的幹了,在微風裡輕輕晃;有的還滴著水,在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臭味,混著尿騷味和爛菜葉發酵後的酸味,牆角堆著幾袋黑色垃圾袋,袋口被什麼東西咬破了,流出褐色的液體。

蘇晴的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噠噠”響,節奏很快。她喝了酒,腳步不太穩,鐵柱走在她前面,兩個人的距離不到一步。

“鐵柱,你緊張什麼?”蘇晴在後面問。她的聲音在巷子裡來回彈跳。

“感覺不對。”鐵柱停下腳步,豎起耳朵。

巷子太安靜了。這個點即便偏僻也不該連只貓都沒有。安靜得像有人把所有聲音都趕走了,留出一大片空白等著填進去什麼。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聽到蘇晴的呼吸,聽到遠處馬路上偶爾駛過的汽車,聲音悶悶的,像隔了一層厚棉被。然後更近的,更密的,從巷子兩頭同時湧過來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不是兩個人。是一群人。

鐵柱迅速把蘇晴拉到身後,用手臂擋在她身前,自己退後半步,背靠牆,讓她貼著牆角站好。在他的視線範圍內,巷子兩頭同時冒出來的人頭,前前後後加起來,十個。手裡都拿著東西——木棍,有的手臂粗,有的細一些。磚頭,紅磚,缺了角。有人還握著碎玻璃瓶,瓶口朝下,砸碎了,斷面在路燈下閃著寒光。

領頭的那個臉上有一道疤,從額頭斜著劃過眉毛,一直拉到顴骨,縫過針,疤痕像蜈蚣趴在臉上。鐵柱認出他了。剛才在夜總會,他站在趙總身後,最左邊那個。板寸頭,黑西裝,表情像從模具裡倒出來的,和另三個保鏢一模一樣。

“蘇總。”疤痕臉叼著一根菸,菸頭在黑暗中一明一暗,照亮他鼻子下面那一小截皮膚。“趙總說了,讓你好好想想合同的事。那麼大一個專案,不跟我們合作,損失的是你自己。至於你這個保鏢——”他的目光從蘇晴臉上移到鐵柱臉上,上上下下打量。“得吃點苦頭。這是替趙總給你的一點小教訓。”

他故意把“小”字咬得很重,嘴角往上扯,扯出一個不對稱的弧度。

蘇晴抓住鐵柱的手臂,指甲隔著襯衫嵌進他的皮膚,疼。鐵柱沒縮,把她護在身後,手臂往後一擋,把她往牆角又推了推,讓她整個人貼牆,他自己站出去半步。巷子窄,一夫當關的寬度剛好容得下他展開雙臂。

“你躲遠點。”他說。聲音不大,蘇晴聽到了。

第一個衝上來的是個瘦子,像根竹竿,手臂細得能看到骨節的形狀。舉著木棍直砸鐵柱的腦袋,來勢兇猛但下盤不穩,重心全在左腳上。鐵柱側身避開,木棍從他耳朵旁邊擦過去,帶著風。隨即一拳打在對方肋骨上。瘦子慘叫一聲彎下腰,木棍從手裡脫落,“哐當”一聲彈在地上滾了兩圈。他捂著肋巴骨往後退,撞到牆上,慢慢滑下去,蹲著起不來了。

第二個從側面偷襲,木棍橫掃鐵柱的腰。鐵柱抬腿踢飛那根棍子,棍子脫手飛到半空中劃了個弧線,砸在對面牆上又彈回來。他一腳踹在偷襲者的膝蓋上,那人單膝跪地,臉朝水泥地栽下去,門牙磕在路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爬起來的時候嘴唇翻開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第三個和第四個同時上來了,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左手的棍子砸他的頭,右手的棍子捅他的腰。鐵柱躲開了左邊的棍子,右邊的沒完全躲開,棍子擦著他的腰過去,衣服被劃破了一道口子。沒等他站穩,又一棍從背後砸過來——“砰”的一聲,棍子實實地砸在他背上。

悶響。像鐵錘敲在凍土上。

鐵柱咬住牙,沒出聲。汗從他額頭冒出來,順著鼻樑往下淌,滴在唇邊,鹹的。他左腳猛地往後一蹬踹中身後那人的膝蓋,那人“啊”了一聲鬆了手。鐵柱轉身回手一拳,打在他臉上,鼻樑骨碎裂的聲音很輕,像踩碎了一塊薄冰。血濺出來,濺在鐵柱的襯衫領口上,溫熱的。

第五個衝上來,鐵柱沒給他出手的機會,膝蓋頂在他胃上,瘦子還沒出招就彎著腰吐了起來,晚上吃的喝的吐了一地,酸臭味在巷子裡瀰漫開。

第六個、第七個、第八個……

他們已經不是一個個上了,是一窩蜂。鐵柱的動作越來越快,拳腳像雨點一樣落在圍上來的人身上,每一拳都不重不輕,剛好讓人倒地起不來。爺爺教他的招數全用上了——太極的借力打力,順勢撥開對方的棍子再送他一拳;少林拳的剛猛,正面硬碰硬對轟;還有他自己在無數次打架中悟出來的野路子,沒有名字沒有招式,但管用。拳頭打在肉上的悶響,骨頭碰骨頭的脆響,有人慘叫,有人哀嚎,有人喊“別打了”,有人喊“救命”,棍子脫手飛出去砸在牆上再彈回地上的聲音,“咚、咚、咚”,像擂鼓。

第九個從後面抱住他,雙臂像鐵箍捆住他的腰。鐵柱掙了一下沒掙脫,頭往後一仰,後腦勺撞在那人鼻樑上。骨頭碎的聲音比剛才更脆,血濺了鐵柱一後腦勺,熱的,稠的。那人的手鬆了。

第十個還沒動手,鐵柱已經衝到他面前,一拳打在他臉上,他往後倒,後腦勺磕在牆上,翻了個白眼,順著牆溜下去坐著了。巷子裡一地狼藉。人躺著、蹲著、趴著、靠著牆喘氣的。木棍、磚頭、碎玻璃瓶散落一地,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還有血,幾滴,一小攤,混在垃圾袋滲出的液體裡,分不清是血還是別的什麼。

鐵柱站在中間,大口大口地喘氣。嘴角破了皮,血從傷口滲出來,順著下巴滴在白襯衫領口上。背上火辣辣的疼,不用看也知道青了紫了一片。右手的手指關節破了幾處皮,露出裡面粉色的嫩肉,血珠從裂口往外湧,他攥了攥拳頭,疼。

蘇晴站在遠處,捂著嘴,眼淚掉下來了。

她不是沒見過打架,生意場上什麼人都有,掀桌子砸酒瓶的事不是沒遇到過。但她沒見過這種——一個人,對十個人,三分鐘,全放倒。他站在那一堆橫七豎八的身體中間,像一棵被風吹過但沒倒的樹。嘴角流著血,背上捱了棍子,白襯衫髒了破了,他站著沒倒。她第一次發現,原來“站著的男人”這四個字不是比喻。

蘇晴跑過去了。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噠噠噠噠”急促得像鼓點。

。度熱的他到覺能,料布的裝工他著掌手,抖在手的。腰、口、膊胳、膀肩、臉,下往上從”?了傷裡哪你“。下一了後往他,口傷的角他到指手,臉的他手的”!柱鐵“

。著伏起口,復平全完沒還吸呼,些一了低時平比音聲的柱鐵”。傷外皮,事沒“

。急又尖又音聲的”?嗎跑會不你?傻麼這麼怎你“。上口領衫襯的染他在滴,來下滾上臉從淚眼,說著哭晴蘇”!是全裡你!人騙你“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