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訓結束時,高老師把印錯使用方式的材料收回一部分,沒有把全部責任推給星辰。那名連續提交十一次的學生則留下查詢詞,問能否查出十一份請求究竟浪費了多少時間。
晚上,團隊覆盤。
半地下室沒有足夠椅子,四個人圍著兩隻倒扣的紙箱坐。高老師透過擴音電話參加,五金店老闆也留下來,因為下午停傳真影響了他的進貨。他要求星辰把這段損失記清楚,哪怕最後只有兩通電話。
周成堅持認為應該先買更快的機器。
蘇雨桐把白天的日誌分成三段。
前十七個併發時,CPU仍有餘量,磁碟等待急劇上升。
四十一個併發時,相同索引塊被不同程序重複讀取。
超時後,重複提交把佇列放大到原來的二點六倍。
“三種問題。”她說,“容量不夠,快取錯誤,介面沒有反饋。只換機器,後兩種會一起搬過去。”
馬飛在白板上寫下三個目標。
第一,熱門索引塊共享只讀快取。
第二,佇列超過閾值時拒絕新請求,而不是無限積壓。
第三,結果頁必須顯示排隊、超時和失敗,不讓使用者靠猜。
“拒絕請求?”周成皺眉,“那不是主動趕使用者?”
“比讓他們等一分鐘再失敗誠實。”
高老師在電話裡同意:“下次課程按兩批,但你們也別把三十二寫成三十人的保證。一個人會點不止一次。”
馬飛把上午那句“三十人可以”記進故障原因。他給的是人數,系統真正承受的是同時未完成請求,兩者之間沒有固定等號。
接下來四天,星辰停止擴大測試範圍。
周成改查詢程序,蘇雨桐重做熱點詞回放,馬飛負責把失敗狀態寫進頁面。每次修改都用那天下午的請求順序重放。
在原機器上,系統最終穩定支撐三十二個併發查詢。
第三十三個會得到明確的繁忙提示。
這是一個不體面的上限。
但它是真的。
周成連續重放十次下午的請求順序,三十二個全部返回,第三十三個收到繁忙提示。第十次結束時已經凌晨三點,他盯著螢幕等了整整五分鐘,確認佇列沒有偷偷留下未完成請求,才在容量曲線上簽字。
蘇雨桐又從真實學生裡找三個人盲測提示頁。他們能說清楚請求被拒絕,而不是誤以為頁面壞了。那個提交十一次的學生算出自己放大了九次無效請求,在反饋表上寫:“原來我也推了一把。”
馬飛給三所高校發出故障說明,列出中斷時間、原因、臨時修復和仍未解決的容量問題。沒有把責任推給學生重複點選,也沒有把“訪問量激增”寫成值得慶祝的新聞。
圖書館回信說,下次培訓會分兩批進行。
半地下室的牆上則多了一張容量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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