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爭霸之我來自未來》第103章 第三次不叫重複(1)

作者:也玄·11小時前

傳真紙在夜裡捲成了一根鬆鬆的筒。

第二天早上,邱蕾用茶杯壓住一頭,水平尺壓住另一頭。兩種尺寸基準來自同一張圖:一個以殼體端面為零位,一個以配合肩為零位。舊圖上有一處手寫改動,箭頭繞過折線,影印三次以後已經看不清究竟指向哪條邊。

何敬拿游標卡尺量退役件,量了三遍,沒有報數。他讓年輕工程師把恆溫箱裡封存的備用件也取出來,等溫度穩定後再比。

“不能照舊件抄嗎?”陳維明問。

“舊件能告訴我們過去做成什麼樣,不能替圖紙決定以後必須是什麼樣。”何敬說,“也可能舊件碰巧裝得進去。”

張建國上午來主持任務定義評審。他看見門外的新銅牌,只伸手推了一下,確認沒松,進門後仍把棉帽掛在原來那隻釘子上。白板中央寫著“第三次點火”,他拿起板擦,把“第三次”三個字擦掉。

程衛不解:“次數也不能寫?”

“可以記在履歷裡,不能拿來當目標。”張建國說,“如果只是再點著一次,前兩次已經回答了。你們這次究竟想知道什麼?”

程衛在白板上重新寫:二十秒受控燃燒。寫完又加了三個小字:目標值。

第二次點火持續七秒,足以說明關鍵主體經過拆檢與更換消耗件後能夠重新工作,卻沒有覆蓋更長熱負荷、供給穩定性和控制閾值。若把時間拉到二十秒,累積熱量、結構響應和管路脈動都會進入新的範圍。外表看起來只是多了十三秒,準備表卻不能把七秒那一套原封不動抄過去。

顧寧從測量鏈開始問。哪些感測器沿用,哪些重新校準,取樣通道調換後如何建立可比性,前兩次出現的黑色沉積要按什麼方法記錄。她沒有允許大家使用“基本一致”這個詞,誰說基本一致,誰就得把不一致列出來。

何敬列了允許更換件:點火器、密封、過濾元件與規定壽命的連線件。關鍵主體保持同一件,但要補一次尺寸複測和內窺檢查。支撐結構為了長時工況增加一處約束,新增約束本身會改變振動響應,所以必須在不點火條件下做掃頻,不能等火焰出現後再猜。

邱蕾列供應批次。推進劑由合作場地按批准協議管理,星辰不帶回城南;新密封件必須有材料爐批、首件尺寸和量具編號;替代件不得只憑“上一批也這麼用”放行。

程衛的兒子剛退燒,妻子讓他帶了一隻保溫壺。壺裡原本是梨湯,上午分給大家後只剩半壺溫水。他一邊給張建國添水,一邊說二十秒的目標至少需要兩類停止閾值:緩慢漂移和快速異常。快速異常可以立即關斷,緩慢漂移若閾值太緊,正常熱態變化也會觸發。

“那就把‘正常’從資料裡找出來。”馬飛說。

程衛搖頭:“只有兩次七秒,不能從小樣本里找出二十秒的正常。”

這句反駁讓屋裡幾個人都看向他。馬飛沒有不高興,反而把筆放下:“對。那我們不把閾值裝成統計結論。保守設邊界,先在低風險供給試驗裡看趨勢,再由場地方共同確認。”

蘇雨桐下午帶著支付整改表來籤預算。她聽了幾分鐘,問控制系統是否打算使用研究組正在做的異常識別模型。程衛說模型可以離線看歷史曲線,幫助找人容易忽略的組合變化。

“不能直接進關斷鏈。”她說。

“本來也沒打算。”

“寫進計劃。”

蘇雨桐不是推進專家,但她太熟悉一種說法:只是輔助,先接進去試試。等介面存在,輔助就會悄悄變成依賴。最終計劃明確,關斷由可驗證的硬閾值、確定性邏輯和現場人工許可權共同執行;研究模型只拿脫敏的試後資料做離線複核,輸出不得改寫原始記錄。

馬飛在這一條後面簽了名。他知道未來會出現更復雜的自主控制,卻也知道複雜不能成為提前跳過證據的理由。能在辦公室裡找出異常的模型,不等於有資格在燃燒的半秒內接管閥門。

午飯過後,首件尺寸基準仍沒有決定。恆溫後的備用件與退役件測量結果相同,都支援以配合肩為基準;但何敬翻出最初設計計算,發現密封壓縮量是從殼體端面推導的。兩條證據指向不同方向。

他沒有組織舉手表決,而是把裝配關係畫成一張放大的剖面圖。密封真正工作時,受約束的是配合肩、槽底和壓緊面之間的距離。殼體端面只用於加工定位,不直接決定壓縮量。原計算從端面推導,是因為舊工藝預設端面到配合肩尺寸固定;新供應商準備分兩道工序加工,那段距離不再天然固定。

“所以兩個基準都要。”何敬說,“工作尺寸以配合肩為基準,加工圖保留端面定位,同時把兩者之間的尺寸和累積公差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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