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爭霸之我來自未來》第213章 一百零七個必換件(1)

作者:也玄·4小時前

一百零七項紅色結論貼滿會議室整面牆以後,返回專案第一次安靜得像在辦喪事。

投資人原本帶著復飛計劃來。他設想驗證段換一點密封、補幾塊塗層,三個月內再飛一次,用“同一枚火箭第二次起飛”推高估值。現在牆上每張紙都像在報價單後面多加一個零。

“既然要換一百零七項,”他問,“這還算重複使用嗎?”

程衛想爭辯,有些專案只是一隻密封圈、幾顆標準緊韌體,不能和整臺發動機放在一起數。何敬先把清單按原因分開。

三十一項屬於一次性或任務後必須換的消耗件,包括爆破隔離元件、部分密封、防護蓋與受熱材料;二十四項檢測發現了實際損傷或效能漂移;二十九項不是已經壞,而是壽命證據不足,無法證明能安全經歷第二次任務;剩下二十三項與拆裝損傷、海上環境和維護可達性有關。

三十一加二十四加二十九再加二十三,還是一百零七。

“數字沒變。”投資人說。

“意思變了。”何敬把四摞紙分開放,“已經壞的要修,設計成一次性的要改,證據不足的要試,維護時弄壞的要重做介面。若只說一百零七個零件,團隊會拿著採購單去換;按原因分開,才知道下一枚為什麼能少換。”

馬飛讓財務同時算三種賬。

第一種,按現有驗證段原樣翻修,所有紅項關閉後再做一次低空任務。第二種,把它修到只適合地面點火和結構試驗,不再飛。第三種,不修當前飛行體,把錢用在逐光一號軌道級返回構型的可維護設計和部件壽命驗證。

第一種賬最刺眼。拆檢、換件、重灌、複驗、船期和保險加起來,相當於新造一臺驗證段成本的八成多,還不包括等待壽命試驗的時間。即便它安全復飛,也只能證明這種低空驗證段能飛兩次,不能替軌道級一級關掉高速返回問題。

投資人仍不願放:“第一次貴,以後熟練就便宜。”

蘇雨桐說:“對,所以要把學習留下,不是把這臺東西不惜代價再送上去。若第二次飛只是為了拍同一張照片,熟練的是宣傳,不是系統。”

爭論持續一上午。程衛最後也放棄立即復飛。他比誰都想看那四條腿再站一次,卻清楚一百零七項裡有二十九項連試驗依據都沒有。為了趕日期把它們預設成綠色,等於拿第一次完整回來替第二次擔保。

返回驗證段一號改為地面壽命與維護樣機。它不再加註飛行推進劑,可用於重複拆裝、閥門迴圈、牽索載荷、底部衝擊和近場通訊測試。那些無法靠一次拆檢回答的問題,由它在地面上慢慢受罪。

訊息公佈到內部時,製造班組很失落。有人覺得好不容易完整帶回來,卻親手把它“判了退休”。老周拿著扳手站在骨架旁,半天沒說話。

馬飛沒有開動員會。他換上工作服,跟老週一起把最難拆的檢修蓋板重新裝了一次。新做的螺紋套和防鹽結構還沒來,只能按舊方案操作。兩個人戴著手套,工具在狹窄角度裡一點點轉,裝完用了兩個多小時。

“下一臺還這麼幹嗎?”馬飛問。

“下一臺若還這麼幹,我先把設計師塞進來擰一遍。”老周說。

“那就先塞,不用等造出來。”

設計評審從會議室搬到樣機旁。每個介面必須由實際維護人員拿規定工具演示,設計師不能只在螢幕上旋轉模型。看得見但夠不著,算不可達;裸手能碰到、戴防護手套碰不到,也算不可達;要拆三個無關元件才能檢查一隻便宜零件,必須說明為什麼不能改。

一百零七項因此變成一百零七張改進卡。每張卡有四個格:當前證據、這次處置、下一版設計、如何驗證。不能只寫“加強”“最佳化”“注意”,必須寫成材料、尺寸、試驗次數、檢查方法或責任人。

最先被消掉的是十九項拆裝損傷。線束接頭增加防錯結構,檢修蓋板使用可更換螺紋套,保溫層分塊,排水與清洗路徑分開。不是零件突然變得更耐飛,而是維護人員不必為了看它先傷害旁邊三樣東西。

第二批是一次性消耗件。不是所有一次性件都值得改。爆破隔離裝置簡單可靠,硬把它做成可重複可能更重、更復雜;低價密封圈若檢查成本高於更換,繼續一次一換反而合理。團隊不追求“零換件”這個口號,只比較安全、重量、工時和總成本。

程衛提議把一次性件統一塗成橙色,方便拆檢識別。質量員問,若塗層脫落或供應批次色差怎麼辦。最後沒有讓顏色代替編號,而是用顏色輔助、電子清單確認。人人看得懂橙色,系統仍知道它究竟是哪一件。

壽命證據不足的二十九項最難。

閥門、軸承、密封、支承與感測器不能在一臺火箭上等五次飛行才知道會不會壞。星辰建立並行壽命臺,把相同批次部件放到地面經歷壓力、溫度、振動和迴圈。臺架載荷按任務真即時序組合,不再把所有零件只做一遍最大值便宣佈安全。

“人不是吃一頓十碗飯,就證明能十天不吃。”老周給新工人解釋,“零件也一樣。一次頂住很大的,未必喜歡每天開開關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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