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爭霸之我來自未來》第204章 三月十一日的海(1)

作者:也玄·1天前

電視畫面裡的樓還在搖,馬飛手中的筷子已經落在桌上。

他記得這一天。

記得震級,記得海水越過堤岸時像一面會移動的黑牆,也記得後來那些反覆播放、每看一次仍讓人喘不過氣的畫面。可記得不是證據,更不是一張能提前遞給任何人的通行證。

幾年前,他已經吃過這種苦。一個企業家若突然指著地圖說某天某地會發生巨災,別人最先懷疑的不會是地殼,而是他為什麼知道。能提前做的,只有把應急通訊、資料備份、演練和物資流程藏進看得見的日常風險裡,讓它們即使沒有災難也值得存在。

過去一年,星橋已經要求沿海節點完成斷網降級、異地備份和員工聯絡演練;日本合作商戶的資料在國內、新加坡與東京三處保留受控副本;支付團隊與當地合作機構約定,單一機房失聯時不憑舊餘額繼續無限放款。沒有哪一項寫著“三月十一日”,它們只是伺服器會壞、海纜會斷、人需要回家的普通準備。

現在,準備要接受真正的檢驗了。

馬飛撥通鐘鳴電話:“先確認人。”

“東京辦公室正在清點。東北地區有兩個資料合作伙伴,暫時聯絡不上。”

“所有非必要釋出停掉。搜尋首頁只保留經過核驗的地震、海嘯、避難與交通入口,廣告退出相關查詢。”

“捐款入口呢?”

“等合格機構確認賬戶和用途。不要搶在新聞前面掛。”

蘇雨桐已經給支付值班室打電話。她要求暫停日本受影響區域的自動風控降額,避免商戶因位置異常、集中退款被模型當成欺詐;同時提高陌生收款賬戶和臨時募捐連結的人工複核,不讓騙子藉著恐慌起量。

兩條命令看似相反。一邊不讓機器誤殺真正需要錢的人,一邊不讓機器放過突然冒出的假慈善。值班經理問用哪條規則優先。

“都不優先。”蘇雨桐說,“把商戶經營款、個人轉賬、公益募捐分開。分類不清的先限額、人工看,不許一個按鈕全放,也不許一個按鈕全凍。”

小店老闆端來兩碗剛煮好的面。兩人誰也沒動。老闆看電視裡不斷晃動的街道,小聲問:“是不是很嚴重?”

馬飛沒有說出記憶裡的數字,只說:“會很嚴重。您把電視聲音開大一點。”

第一輪海嘯警報傳來時,星橋日本節點的查詢量陡然上升。使用者搜尋的不只是新聞,還有“家人聯絡不上”“避難所在哪裡”“哪條鐵路停了”“海嘯多久到”。原有搜尋排序偏愛連結多、更新久的頁面,面對分鐘級變化,舊內容反而可能排到前面。

許傑在國內值班室裡臨時開啟時效模式。官方災害機構、地方政府、公共交通和醫院頁面被優先抓取,結果旁邊顯示更新時間;無法確認的社交訊息不直接寫成事實,只作為待核線索進入後臺。

有人建議把所有即時訊息都放出來,讓使用者自己判斷。許傑拒絕:“人在逃命時沒空替我們做媒體素養考試。”

另有人擔心稽核太慢。星橋於是把資訊拆開:官方警報直接展示;交通停運、避難所狀態由兩類獨立來源交叉核對;個人求助保留原文與時間,不由平臺擅自改寫,也不承諾一定獲救。已解決的求助必須能撤下,不能讓一箇舊地址繼續吸引志願者。

晚間,東京辦公室完成第一輪清點。員工都在,東北兩名合作人員仍失聯。辦公室負責人請求派車北上,地面交通和燃油狀況卻不明。馬飛沒有在海南替他們決定,只讓當地安全負責人根據官方指引和道路狀況放行,禁止為了向總部證明積極而讓人穿過封鎖區。

“聯絡不上不等於你開車就能找到。”他說,“先把他們最後確認的位置、家庭聯絡人和所在機構給救援渠道。”

低頻寬通訊包被臨時改成日語介面。文字優先,語音分段,所有訊息帶傳送時間和位置來源。工程師本想把港口平臺那套程式碼整包複製,測試時才發現它預設使用國內號碼格式,地圖座標也少了一種當地常用表達。

一名日籍員工在影片裡急得拍桌:“不要給我一個看起來能用的版本。錯一個地址,比慢十分鐘更糟。”

移動組撤回安裝包,把號碼、字元和位置格式逐項重測。凌晨一點才放出第一版,功能少得可憐:報平安、請求幫助、檢視經過核驗的避難點、快取最近一次官方警報。沒有新聞瀑布,沒有排行榜,也沒有任何品牌開屏。

首批真正用上它的是幾名在東京車站附近滯留的中國留學生。行動網路時好時壞,他們用短訊息向學校登記去向,再把同一份狀態轉給家人,不必反覆撥打佔線電話。一名學生只發了六個字:“安全,今晚回不去。”

訊息在國內落地時,他母親先回了一長串,又刪掉,最後只留一句:“知道了,別亂跑。”

值班工程師看著傳輸日誌,悄悄把那兩條訊息截進故障報告,又把姓名和號碼全部遮掉。技術在災難裡最有用的時刻,往往不像釋出會,只是讓兩個人少害怕一會兒。

。室議會到回全人的組臺平,後以來傳面畫嘯海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