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搶救持續了六個小時。
沈聿白右肺穿孔,肋骨斷裂。
雖然保住一條命,呼吸功能卻受到永久損傷。
他醒來後的第一句話,是問我在哪裡。
三天後,我帶著律師出現在病房。
沒有鮮花,也沒有果籃。
律師將一束折斷的藍色風信子放在床頭。
沈聿白盯著那束花,臉色慘白。
「為什麼是這個?」
「陸楚楚說,這是你的靈魂之花。」
我拉開椅子坐下。
「正適合替你們的感情送葬。」
沈聿白艱難地撐起身體。
監護儀上的數字立即劇烈跳動。
「南梔,我差點死了。」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帶律師來?」
他嗓音嘶啞,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破碎的雜音。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在擋到你面前的那一刻,根本沒有想過自己會不會死。這難道還不能證明我愛你嗎?」
「不能。」我答得沒有絲毫猶豫。
沈聿白的眼睛一點點紅了。
「你到底要我做到什麼地步?是不是非要我死,你才肯相信?」
「你父親當年也是這麼問你母親的吧。」
他驟然僵住。
我看著他的眼睛,緩慢而清晰地說:
「在外面養著所謂的紅顏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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