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瑕在一旁冷笑,聲音輕得像蛇吐信:“殺了百里家這小子,再嫁禍給顧家,一箭雙鵰。”
惠西君聽到這話,猛地轉頭,咳嗽都忘了,聲音裡帶著急:“晏當家根本不懂鎮西侯府的行事!”
晏別天雙袖一振,風聲獵獵:“你也不懂我晏別天的行事!”
這時,宴廳裡的晏琉璃忽然掀了蓋頭,紅蓋頭落在地上,像朵凋零的花。她一步步走出來,裙襬掃過地面,帶起細碎的響。
“兄長,何不問問我的意思?”
“我願意嫁。”她抬眼,目光落在那口棺材上,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晏琉璃,願意嫁給顧洛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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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禾側頭看向身旁兩人,眼尾帶著笑:“怎麼看?”
“有情人……終成眷屬?”蘇暮雨的聲音像浸了水的棉絮,輕輕軟軟。
“野心比西南道的霧還重。”蘇昌河指尖的刀刃停了,眼神亮得像探照燈。
蘇雲禾笑出聲,像風鈴被風吹動:“還是蘇昌河看得透。不錯不錯,我看好你。”
她又轉向蘇暮雨,語氣帶點調侃:“蘇暮雨,你說,什麼樣的情況下,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能跟個襁褓中的嬰兒做青梅竹馬?”
空氣瞬間靜得能聽見風吹樹葉的聲。
“還真是木魚。”蘇雲禾搖搖頭輕笑。
蘇昌河抬手肘碰了碰蘇暮雨,低聲笑:“聽見沒?說你是木魚腦袋呢。”
三人目光又落回院裡,這場戲,越來越耐人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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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別天懶得看妹妹,陰狠的目光像淬了毒的箭,射向百里東君:“上!把他們全殺了!”一群人像餓狼撲食,蜂擁著衝向院中西人。
“小白!”百里東君喊道。
白琉璃被鐵鏈纏得一緊,頓時怒了,巨尾猛地一掃,像條鋼鞭抽過,衝上來的人瞬間被甩得像斷線的風箏,撞在牆上,發出一片慘叫。
“李蘇離,劍!”顧劍門長袖一甩,喜服像被撕碎的蝶翅,紛紛揚揚落了一地,露出裡面素白的喪服。他接過李蘇離扔來的“月雪劍”,劍鋒一振,寒光像匹練,首指向眾人。
“顧劍門,不得放肆!”惠西君試圖阻攔,聲音裡帶著急。
“這是我顧家的門庭!”顧劍門昂首,聲音裡裹著悲憤與決絕,“我顧劍門為何不能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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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凌雲公子,可惜了。”蘇雲禾輕嘆一聲,指尖在琴絃上輕輕一點,一聲清響像嘆息。
“這又何解?”蘇昌河挑眉。
“西南道這塊肥肉,誰不想啃一口?”她望著院中混戰的人影,眼尾的笑像藏著鉤子。
“誰說不是呢。”蘇昌河笑了,指尖的刀刃又轉了起來——這西南道的渾水,他們暗河,也想蹚一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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