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楚劍歌……西楚劍歌！對了！”
“西楚劍歌現，西楚儒仙隕！”腦海中突然出現了這幾個字，酒意瞬間醒了大半，看著身旁的不染塵，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完了完了！我可要害死師父了！都怪我，沒把夢境當回事，未曾想起師父便是儒仙。”
馬車外的溫壺酒聽著百里東君嘀嘀咕咕，隔著車簾道：“小百里，你可算是醒了！這次你可闖大禍了！”
百里東君猛地掀開車簾，手緊緊攥著車簾，指節微微泛白：“舅舅，咱們趕緊回去吧！”他心口像被塞進團火，燒得坐立難安，滿腦子都是該怎麼樣才能救自己的師父。
乾東城外，陳副將帶著人早候在城門口，見了馬車，二話不說就把百里東君“請”了回去——說是請，倒更像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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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城，北離皇權的心臟，飛簷翹角刺破雲層，連風裡都裹著權勢的威壓，沉甸甸壓得人喘不過氣。
稷下學堂裡，雷夢殺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濺在桌案上，活像只剛偷了雞的狐狸，正跟一旁執手而立的黃衣公子比劃：“我一到柴桑城，就聞著滿街血腥味！可顧老三落難，我雷夢殺能不管？當即就衝上去，一拳把那廝撂了！你說我這身手，是不是帥呆了？”
黃衣公子轉過身，指尖轉著茶杯，眼尾彎得像月牙：“所以，你們這次破局，全靠百里小公子仗義相助？”
“要不是我，那小子早被殺了。”
雷夢殺一屁股坐下，灌了口茶：“不過，話是這麼說，但他那性子，挺合我胃口！我心裡啊，早把他當小弟了。”
“還有老七，你是不知道，最後冒出個紅衣琴師，彈了曲就走，柳西那傢伙，眼睛都看首了，曲子剛挺，他就追著人家姑娘跑了！”
黃衣公子笑了，眼裡閃著促狹：“哦？咱們的這位美公子，紅鸞星動了？”
“不過話說回來，學堂大考馬上要開始了。”
雷夢殺首起身：“你是說……”
“或許——他就是師父的關門弟子，我們未來的小師弟。”黃衣公子剛說完，一隻信鴿撲稜稜落在窗臺上。
他取下字條，展開一看，眉頭擰成個疙瘩，指尖捏著字條，紙角都被攥出了褶皺。
雷夢殺湊過去：“咋了？”
“西楚劍歌重現，而使出這套劍法的，正是我們剛聊的那位。”黃衣公子輕嘆一聲，“看來，我得親自走一趟了。”
話音剛落，侍從匆匆進來：“小先生，宮裡來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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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東城，鎮西侯府。
被關進柴房的百里東君，藉著看守的“疏忽”，像只泥鰍似的溜了出來，翻進侯府旁的一間小院。
院裡的老樹下，古塵正舉杯品酒，月光灑在他白髮上，像落了層雪。
百里東君“噗通”一聲跪在青石板上，膝蓋撞得花瓣亂舞，聲音裡裹著哭腔：“師父，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我不該用西楚劍歌的！”
古塵抬手扶他，指腹帶著常年握劍的薄繭，聲音輕得像風拂過枯葉：“無礙，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我這條命，早就該沒了。”
“不是的師父！我早該想到你是儒仙的！那樣我就不會……都怪我……”百里東君垂著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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