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之因果循環》第 15 章 雲禾柳月15(1)

作者:染指歲月的小偷·1天前

柳月別院。

深秋午後,日頭懶懶散散掛在天上,像塊被曬得溫吞的玉。風裡裹著三分涼意,卷銀杏葉葉打著旋兒落,有的撲在池邊的青石板上,有的歪歪扭扭跌進池裡,倒讓那半畝方塘添了些細碎的金。

池中央的水榭孤零零浮著,硃紅欄杆被秋霜浸得發暗,摸上去涼絲絲的,一道木橋從岸邊伸過來,橋板縫裡嵌著枯葉,踩上去“沙沙”響,倒比蟬鳴更顯清寂——畢竟深秋的蟬早歇了聲,只剩風穿過枯荷梗的“嗚嗚”聲,像誰在低低地哼。

池中荷葉早敗了,大半枯成焦褐色,卷著邊兒趴在水面,倒有幾根倔強的梗子豎著,頂著頭殘瓣,被風一吹,顫巍巍的,像老太太拄著柺杖。

水倒清得很,能看見池底的石子,偶爾有尾魚遊過,攪碎了水面上的陽光,那光便成了散碎的銀,晃悠悠沉下去。

水榭之中,有兩人相對而坐,執棋對弈著。

水榭之外,學堂外院的一名考官恭恭敬敬地候在那裡。

“公子,三日後就是初試了,不知道此次初試的考題可有眉目啊?”考官等了許久,見水榭之中的柳月公子並沒有要開口回答的意思,終於忍不住問道。

柳月公子拈起一枚黑子,慢悠悠地說道:“你不也說了,三日之後才是初試,這會兒……急什麼?”

考官聽柳月公子回答得雲淡風輕,不由得著急,原地躊躇了一會兒,無奈道:“我不著急,我急什麼……我就是覺得……”

柳月在棋盤上落下一子,“怎麼,都不敢來逼問我,所以就來問逼你了,對不對?”

考官:“這不,一天三西趟地問,誰也吃不消啊。”又嘆了一口氣,“往年的初試考題,提前七日便會放出點兒風聲來,這都只剩三日了,難不成真的要等最後一日再公佈嗎?”

柳月公子漠然:“最後一日再公佈,不才是正常的嗎?什麼時候,學堂的臉皮竟然這麼厚了,提前洩露考題,倒是成了不成文的規定?”

考官愣在了那裡,一時竟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哎呀,柳月呀,這初試又決定不了最終的結果,就算進了初試,那不還有複試嗎,那才是重點。這初試嘛,不過就是讓各家的小公子拿一個好兆頭回去罷了,柳月啊,何必這麼較真呢?”水榭之中,與柳月公子對弈的那人忽然開口。

考官聞言,頓時眼睛一亮:“灼墨公子說得不錯!更何況,以柳月公子您的才學,就算是提前告訴了大家考題,想要透過初試,沒有點兒真才實學那也是不行的。”

雷夢殺和他一唱一和:“就是,就是。”

柳月斜睨他一眼,指尖敲著石桌,看著棋盤:“廢話那麼多幹什麼,這棋你還下不下了?”

雷夢殺嘆了口氣:“哎呀,不下了,反正我又下不贏你。”

柳月低頭一笑,手中摺扇一展,抬起頭打量著眼前的人,“我就說嘛,你今天怎麼會突然跑來找我下棋,自取其辱呢,原來也是來套題的。”

雷夢殺摸了摸鼻子:“害,那……我這不是也帶來了一個要參加大考的兄弟嘛。再說了,往年初試的題目,十幾天前我都能知道,誰知道這次主考官是你呀。”

雷夢殺看著對面一言不發,扇著扇子的人,笑著開口:“挺好,非常好。所以我這不是親自登門拜訪了嘛。”

“我若偏要最後一日公佈呢?”柳月抬眼,看著雷夢殺,眸子裡映著池面的光,亮得有些晃人。

雷夢殺眉眼一動,眼珠子轉了轉:“那也行,只是以後每一年的主考官可都會是你咯。”

柳月扇著扇子的手一頓,猛地合上扇子,用扇子指向雷夢殺:“你這是在威脅我?”

雷夢殺搖著頭得意地開口:“對,我就是威脅你!怎麼著?”雷夢殺手往桌子上一撐,站了起來,“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啊,嘴巴特別碎,我呢就天天跑到師父那兒,去吹吹耳邊風。我就告訴他,柳月當主考官真的特別好,就讓他繼續做主考官吧。他聽煩了,說不定就會同意了,你呢也就得年復一年,一年又一年地做著主考官,一年再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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