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禾撐著傘繼續在大街小巷中晃悠著，走過了酒肆，越過了花樓，不知過了多久，停在了一間小小的食肆前。
“有間小食”蘇雲禾看著上邊的幾個字，輕笑了一聲，“倒是頗有些趣味。”收起傘，走了進去。
鋪子裡沒有一個客人，只有十來套桌椅板凳，櫃檯處有一女子在撥著算盤，一個三西歲的小孩兒在角落裡滾著藤球。
走向一旁的桌子，將雨傘立在桌旁，正欲坐下，小孩兒滾著藤球搗騰了過來，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蘇雲禾，“姐姐，你是仙女嗎？”
“為什麼不是女鬼呢？”蘇雲禾蹲了下來，看著他，“你知道女鬼嗎？”
“不知道。”小孩兒抱著藤球，搖了搖頭，“但我知道仙女，孃親說好看的姐姐都是仙女。”
“那姐姐今日就告訴你，好看的不一定是仙女咯。”蘇雲禾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尤其是像姐姐這樣的。”輕輕拿走了他手中的藤球，搖了搖，“完咯，這下是我的了。”
“嗯……”小孩兒看著空了的雙手，又看了看眼前的球，糾結道，“雖然我只有這一個，但姐姐想要的話，就給姐姐吧。”
“你都只有這一個，為什麼捨得給我呢？”蘇雲禾想，童真啊，可真好。
“因為，因為，我可以讓爹爹再做一個。”小孩兒戳了戳手指，又看了看藤球，眼裡帶著不捨。
“喏。”蘇雲禾將藤球放回了他手裡，“還給你啦，答應姐姐，捨不得的東西就不要輕易給人，也不要輕易讓人拿走了。”看著小孩兒懵懂的眼神，捏了捏胖乎乎的小臉，“去吧，叫你孃親給姐姐上點兒好吃的。”
看著小孩兒抱著藤球去了櫃檯，蘇雲禾起身坐到了椅子上。那邊才注意到蘇雲禾的女子走了過來，“不好意思，姑娘，讓你久等了，您看要吃些什麼，我這就讓我家那位給您做。”女子看著一身紅衣，一雙紅色眼眸，給人感覺極不好惹的樣子，聲音裡帶著些侷促。
“不妨事，夫人隨意上兩三樣拿手的便是。”
“那姑娘您稍等。”
蘇雲禾拿出了一本小冊子，炭筆在冊子上畫著剛剛那胖乎乎的小孩兒，呆愣的、踢球的亦或是生氣怒吼的，片刻之間，小冊子上己經畫得滿滿當當。
“姑娘，您的飯菜好了。”女子端著飯菜放到了桌子上，“您慢用。”
蘇雲禾收起了筆，將冊子合上，放在了桌角，拿著筷子，慢慢地吃著。
飯後，在桌角的冊子上落下了一錠銀子，拿起傘，悄然離去。
收拾桌子的女子看到了冊子，以為是落下的，剛要出去打聽一番，將冊子歸還，小孩兒走了過來，“孃親，孃親，姐姐說是給我的。”
女子疑惑地打開了冊子，笑了起來。
……
稷下學堂。
一身紅衣的蘇雲禾，第一次從學堂的大門口走了進去。
剛走了幾步，一身著白色學子服飾的學子走了過來，“這位姑娘，你找誰？”
蘇雲禾越過他，看向了他的身後，“來了。”
“李先生。”學子轉身對著來人，行了一禮。
“下去吧。”李長生揮了揮手。
“先生可有空，帶我逛逛這讓人望而卻步的稷下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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