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李長生轉身朝裡面走去，蘇雲禾撐著傘跟上。
“今日怎的走了那麼久？是想踏遍這天啟城？”李長生腳步不停，領著蘇雲禾在雨中穿梭著，雨水並未沾染他分毫。
“算是吧，這不趁先生還在，最後來看一看這稷下學堂。”
“感覺如何？”
“也就那樣吧，無趣得很，難為先生看了這麼些年。”蘇雲禾覺得同樣的風景看多了，真的會膩的，而且還是在這種充滿了權勢和慾望的地方。
“是啊。”李長生停下了腳步，側頭看向了蘇雲禾，“你……”
“我要走了。”李長生未說完的話被蘇雲禾打斷在嘴邊，“我知道先生想要說什麼，但……”蘇雲禾掀起眼眸，淡漠地看著李長生，“人各有志，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不是嗎？”
“罷了。”李長生嘆了口氣，“我只希望，將來若是可以，你儘量保他們一命……”
“先生可知為何是必死之局嗎？”蘇雲禾並未應承李長生，自顧自地說著，“他們因先生而揚名，也因先生而捲入這漩渦之中，先生若是想要他們的結局不那麼的慘烈，還是莫要將更多人捲入的好……畢竟，可以輕易得來的，自然也可以輕易捨去。”
蘇雲禾看著一言不發的李長生，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牌匾，己經要到內院的地盤了，“今日便走到這裡吧，想來也無需再走下去了。”蘇雲禾轉身離開，一如來時一般，慢悠悠地走著，“再見之時，我想，便是先生離開之日了。”
李長生站在雨中，看著消失在拐角處的身影，沉默了許久，才轉身走回了內院。
二人的談話，融在了雨聲裡，在地上留下了淺淺的水痕。
……
雨還在綿綿不斷地下著，蘇雲禾回到別院之時，天色己經晦暗不明。
院中燈火通明，推開房門，房內還有一人在等候。
“阿禾，你回來了。”柳月放下了書，起身上前，接過她手中的傘，立在門角，牽著人走到了桌旁坐下。
燈光照在兩人的臉上，為這寒涼的深秋增添了一絲暖意。
“阿月，我要離開幾天。”蘇雲禾把玩著手裡的大手，輕輕地開口。
“阿禾要去哪兒？不能一起嗎？”柳月不解地問道。
“不可以哦。”蘇雲禾想，那又不是人待的地方，你還是做你的美公子好。
“阿月好好跟師兄弟們道個別吧，先生離開了，你們也該各自分別，去走自己的路了……”蘇雲禾的話未說完，但在天啟生活了這麼多年的柳月又如何不明白她的未盡之意。
“那我怎麼找你？”柳月語氣悶悶的。
“先生離開之時，我在天啟城外等你，我們，回你的家……”蘇雲禾看著情緒有些低落的柳月，笑了笑，“阿月，不過就是幾日罷了，你這般作態，倒讓我覺得，自己成了那負心漢似的。”
柳月抬手觸控著她額間的花紋，“我知曉阿禾肯定不會的……”
許是別離時都需要一個擁抱。
兩人牽著手，站了起來，擁抱著彼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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