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許久沒見過這等實力的人物了。”人群裡有人按捺不住，眼神灼灼地盯著蘇雲禾，“不知可否向琴師討教一二？”
周遭頓時響起一片附和，百餘道目光裡都燃著戰意，像久未出鞘的刀，終於找到了想劈的石頭。
蘇雲禾指尖轉著髮帶，忽然笑了：“來唄，正好無聊，前陣子跟姬若風那一架打得不痛快，今日這麼多高手，總算能活動活動筋骨了。”
她起身時，紅衣掃過椅面，帶起陣清風，指尖在椅背上輕輕一按，烏木椅“吱呀”滑到角落，留出片空曠的場地。
“請吧。”
“那便得罪了！”
一個玄衣男子提刀率先衝出，刀身泛著淬過毒的幽藍，劈出的刀風帶著腥氣。
蘇雲禾側身時像一片紅蝶掠起，指尖在他刀背上輕輕一搭——那男子只覺一股巧勁湧來，手腕一麻，整個人竟像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咚”地砸在臺下，刀“噹啷”落了地。
“別一個個來，浪費時間。”蘇雲禾抬眼掃過眾人，紅衣在燭火下泛著光，“一起上。”
話音未落，上百位高手己如潮水般湧來。
刀光劍影織成密網，暗勁裹挾著毒粉撲面而來，五花八門的攻擊剛近身，便被一層淡金色的靈力罩擋在外面——
刀劍砍在上面只濺起細碎的光屑，毒粉未過罩便化作霧，秘術凝成的黑影撞上去，像冰遇了火，瞬間消融。
蘇雲禾看著他們在罩外急得團團轉，忽然覺得沒意思，抬手撤了靈力罩，不歸琴憑空出現在她懷裡，指尖在琴絃上一拂，“嗡”的一聲，琴身泛開幽光。
“是音攻！弦殺術！”有人低呼。
琴音初時如流水，纏纏綿綿繞上眾人的兵器；轉瞬卻化作利刃，“咻咻”地削得他們衣袍翻飛，連握兵器的指節都被震得發麻。
“這琴師的琴，彈得是真不錯。”臺下有人嘀咕。
“廢話，不然怎麼叫琴師？”
“你說他們這麼多人，能撐多久？”
“那得看琴師想讓他們撐多久了。”
未上場的人靠在廊柱上議論，目光都鎖在臺上。慕子蟄抱臂站著，嘴角噙著點玩味：“看這架勢，琴師是打算一個人挑了我們整個暗河？”
蘇燼灰指尖捻著鬍鬚，望著臺上紅衣翻飛、遊刃有餘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神遊玄境，本就有這份底氣。”
謝七刀握著刀柄的手微微發顫，刀鞘上的鯊魚皮被捏出褶皺，他看向高坐的慕明策：“大家長，您想過嗎？今日之後，暗河在江湖上的地位……”
慕明策指尖摩挲著黑檀佛珠，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廳內或激動或凝重的臉：“暗河的地位，從不是靠人多堆出來的，或許……今日之後，暗河也能有新的轉機。”
半個時辰後，廳內的喘息聲己如破風箱。
蘇雲禾的琴聲越發激昂，弦殺術催到極致，每道琴音都像淬了冰的刀，狠狠切割著眾人的防線。
一個逍遙天境的高手擦去嘴角血跡，臉色凝重如鐵：“這琴師的實力，果然深不可測。”
“再這樣下去，我們恐怕……”另一個人話音未落，蘇雲禾忽然勾了勾手指，琴絃猛地繃首，氣勁如浪濤翻湧，圍攻的眾人像被狂風捲過的落葉，紛紛撞在廊柱上，兵器落了一地，再也爬不起來。
“今日就到這兒吧。”她停了手，目光轉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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