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金懸賞之下,終是找到了西五個願意為他們帶路的江湖人,蕭若風將五人分成了兩撥,一波提前隨斥候出發,先去送信,表明和談之意,另一波便隨他們這些人一道前往域外。
千人的人馬只帶了七百人,留下三百人在城中駐守,以防萬一。
七百人的隊伍在嚮導的引領下,踏上了茫茫冰原。
刺骨的寒風裹挾著雪粒,如同無數細小的刀刃切割著裸露的皮膚,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渣的刺痛。
沉重的馬蹄深陷雪淖,車輪在凍土上艱難地滾動,發出沉悶而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馬車內蕭若風裹緊了厚重的狐裘大氅,小時候留下的寒症,讓他如今在冰天雪地裡,即使不斷運功抵擋,也阻止不了體內寒意的蔓延……
強忍著顫抖與嗓子裡的癢意,將窗戶掀開一條細縫,看向外面,但視野被無邊的雪幕壓縮,天地間只剩下單調的灰白與呼嘯的風聲。
前面的嚮導佝僂著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最前方,用木杖探著路,每一步都顯得異常沉重,他口中的哈氣瞬間凝成白霜,掛在眉毛和鬍鬚上,如同一個移動的雪人。
“王爺,這鬼天氣……”滿車旁騎著馬的副將抹了一把臉上的冰霜,聲音在風中有些模糊,“比預想的還要糟上三分,嚮導說,這才剛進冰原邊緣,越往裡走風雪越大,還可能有雪盲之險。”
蕭若風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頷首。他何嘗不知此行艱難?冰原的冷酷無情遠超他的想象,身子越發不適,思緒卻異常清晰。
葉鼎之……那個昔日還在參加學堂大考的少年,如今掌控著這片絕地,他究竟將域外經營成了何種模樣?這冰原的險惡,是天然的屏障,也是域外之人沉重的枷鎖。
那些斥候……不知是否己深入雪嶺?葉鼎之放任他們進去,打的又是什麼算盤?
“傳令下去,”蕭若風的聲音穿透風雪,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所有人以繩索相連,馬匹也繫好,防止有人走散。
讓嚮導務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寧可慢,不可錯。另外,注意觀察西周,任何異常痕跡即刻上報。”
“是!”副將應聲,策馬向後傳達命令。
隊伍在冰原上緩慢地挪動,像一條在白色泥沼中掙扎的巨蟒。
……
冰原深處,葉鼎之看著蕭若風讓人送來的信,指尖敲擊著桌面,這信上他倒是看出了和談的意思,只是並未看出和談的誠意。
據聞這蕭若風,北離的琅玡王驍勇善戰,頗有城府,就是不知能帶著什麼樣的誠意來和談了。
“棋宣,叫人去入口處候著,我們的‘客人’要來了。”葉鼎之放下手中的信紙,拿起這幾日商談後域外各處所缺的資源,也不知能換到多少……
……
蘇雲禾和柳月乘著靈舟離開東海之後,便朝著這萬丈冰原趕來,打算開始昔日的賭約了。
“阿禾……”柳月看著蘇雲禾臉上躍躍欲試的興奮,有些無奈,眼神落在下方北闕的駐地,“你打算下去嗎?”
“不,晚點兒傳音給葉鼎之,讓他在條約上加上一條‘今日是琅玡王蕭若風代表北離與域外和談,他日若是琅玡王蕭若風不能代表北離,則停戰條約作廢!’。”
蘇雲禾說著笑了起來,“阿月,你猜你這師弟日後會怎麼選?這賭約誰能贏?”
柳月遲疑了一下,隨即說道,“我相信若風,他不會拿天下百姓開玩笑,何況又不是讓他拋棄蕭若瑾。”
“那……我們便拭目以待吧!”蘇雲禾也想看看這風光齊越的琅玡王會怎麼選?
“上次來這冰原也未曾好生逛逛,這幾日我們便在這冰原上好生探索一番吧,或許也能收穫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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