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昌離!”蘇昌河的一聲暴喝,引來了諸人的回眸,只見底下護城河邊,蘇昌河一身落湯雞的模樣站在那裡,正對著一個躲到女子身後的男子咆哮。
“哈哈哈……”
蘇昌離躲在慕雨墨身後,彎腰露出半個腦袋,衝著岸邊暴跳如雷的蘇昌河擠眉弄眼,“大哥,別這麼激動嘛!這不天氣燥熱,我看你天天那麼辛苦,特意給你降降溫,解解暑!”
“解暑?!”蘇昌河氣得頭髮都快豎起來了,溼透的衣衫緊貼在身上,水珠順著他髮梢、下巴不斷滴落,在地面暈開一小片水漬。
他指著蘇昌離,手指都在哆嗦,“老子今天不宰了你這個混賬玩意兒,名字倒過來寫!”說著作勢就要衝過去。
“哎哎哎!”慕雨墨看著二人交鋒,非但不攔,反而笑得花枝亂顫,纖纖玉指指著蘇昌河,“瞧瞧你,真是慘啊!咱們昔日的送葬師,這是變‘落湯雞’了?嘖嘖嘖,這造型,新鮮!”
“雨墨妹子,你護著這個兔崽子也就罷了,怎麼還帶火上澆油的呢?”蘇昌河甩了一下發梢上的水,水珠西濺,試圖朝慕雨墨拋個委屈的眼神,奈何臉上水漬未乾,顯得有幾分滑稽。
“哈哈哈!”周圍看戲的人,看著他那狼狽又強裝風流的模樣,笑得更加放肆。
慕雨墨也忍俊不禁,用袖子掩了掩唇,眼波流轉間盡是促狹,“我可不是護著他,只是覺得咱們昌河大總管這個新造型,別有一番風味罷了。不過……”
她話音一轉,帶著點幸災樂禍,“能把咱們大總管弄成這副尊容,昌離啊,你膽子是真肥了。”
蘇昌離一聽,趕緊又往慕雨墨身後縮了縮,嘴裡還不忘辯解,“雨墨姐姐明鑑!我是真心為大哥好!你看這大太陽,護城河的水多清涼……”
“清涼你個頭!”蘇昌河再也忍不住,足尖一點,身影如鬼魅般掠過水麵,帶起一串水花,首撲蘇昌離。
他掌風有些凌厲,卻未動了真火,目標明確,只想揪住那個膽大包天的弟弟。
蘇昌離迅速從慕雨墨身後滑開,嘴裡大喊著,“哥,哥,饒命!我下次不敢了!”慌忙朝著人多的地方鑽去,試圖用人群做著掩護。
“還有下次?!”蘇昌河怒吼著緊追不捨,溼透的衣袍貼在身上勾勒出精壯的肌肉線條,行動卻絲毫不見滯澀。
兩人一追一逃,在護城河一側果林邊緣的空地上繞著圈跑起來。
蘇昌離身法詭異滑溜,蘇昌河速度力量更勝一籌,一時間竟誰也奈何不了誰。
慕雨墨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看戲,時不時還出聲指點,“昌離,左邊!哎,笨!用你的絕招啊!”
又或者對著蘇昌河道,“大總管,腳下那塊石頭滑,當心咯!”
她這唯恐天下不亂的架勢,引得周圍看熱鬧的鬼城眾人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有人起鬨道,“昌河加油!抓住那小子讓他也嚐嚐落湯雞的滋味!”
“昌離別慫啊!有本事再潑你哥一道!”
“雨墨啊,你這裁判當得可夠偏心的!”
一時間,果園邊的空地上充滿了快活的空氣,方才還在悠閒澆水的眾人紛紛圍了過來,連半空中的水霧都稀薄了幾分,陽光重新變得灼熱,卻驅不散此間的喧鬧與歡樂。
柳月的琴音不知何時也停了,他站在護欄邊,看著底下那場追逐鬧劇,眸子裡也染上了幾分無奈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
緩緩睡著了的蘇雲禾也在這場歡鬧中,醒了過來,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底下的熱鬧還在繼續。
“哥!哥!我錯了!”蘇昌離慌忙逃竄著,“我這不是想著雨哥不在,你肯定燥得不行,好意給你降降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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