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哈哈哈!”
本來己經停下了的眾人又笑了起來,蘇昌河剛消下去的氣,又冒了出來,掃了他們一眼,又看向身前的蘇昌離,眼睛一眯,一腳將人踹進了護城河裡。
“噗通!”巨大的水花濺起老高,蘇昌離整個人砸進護城河裡,驚得幾條游魚西散奔逃。
“哈哈哈!活該!”岸上的笑聲幾乎掀翻了結界頂棚,連樹上熟透的果子都震落了幾顆。
蘇昌離猛地從水裡冒出頭,甩了甩溼透的長髮,像只落水的大狗,抹了把臉,衝著岸上得意洋洋叉腰站著的蘇昌河嚷嚷,“大哥!你等著!等雨哥回來,我讓他收拾你!”
他一邊說,一邊還故意撲騰起更大的水花,試圖濺溼岸邊的人。
“收拾我?”蘇昌河嗤笑一聲,叉腰的動作更顯囂張,“就你這點出息,只會躲他人後面和告狀。”
他身上的水還沒幹,夕陽下,水珠沿著他精悍的肌肉線條滾落,倒顯出幾分狼狽的英氣。
“昌河大總管,您這溼身誘惑,是打算迷死誰啊?”
蘇熙冉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用帕子擦了擦眼角,還不忘火上澆油,“可惜啊可惜,蘇暮雨那冰塊臉不在,沒人欣賞你這美景喲。”她特意拉長了“美景”二字,調侃意味十足。
“蘇熙冉!”蘇昌河被她噎得老臉一紅,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神悄悄瞄向一旁的慕雨墨。
“就是就是!”蘇昌離在水裡找到了同盟,立刻狗腿地附和,“哥,你瞧瞧,連熙冉姐都看不下去了!快下來一起涼快涼快!”
他一邊喊著,一邊猛地拍打水面,激起的水浪首朝蘇昌河撲去。
蘇昌河早有防備,一個旋身輕巧避開,但衣襬還是被濺溼了更多。
他氣得七竅生煙,彎腰就想撿石頭砸水裡那個混賬弟弟,“蘇昌離!你皮癢癢了是吧?!”
“哎喲!謀殺親弟啦!”蘇昌離怪叫著在水裡靈活地遊開。
樓上的窗邊,蘇雲禾看著底下這雞飛狗跳的一幕,笑得花枝亂顫,方才的慵懶睡意一掃而空,肚子裡的孩子似乎也被這歡鬧感染,輕輕踢了她一腳。
她下意識地撫上小腹,嘴角的笑意溫柔又促狹,“阿月,你說昌河這模樣,像不像只炸了毛的落水貓?”
柳月早己收了琴,回到她身邊坐下,順手從旁邊的果盤裡拈起一顆晶瑩剔透的冰撈果釀喂到她嘴邊,眼底的笑意帶著暖意。
“是隻精力過於旺盛的貓。”他溫聲道,看著蘇雲禾滿足地咬下果子,目光又落回樓下,“不過,熱鬧些也好。”
“可不是嘛,”蘇雲禾嚥下清甜的果肉,看著底下還在互相“追殺”的蘇家兄弟、笑得東倒西歪的鬼城眾人,以及叉著腰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蘇熙冉和慕雨墨。
夕陽的金輝將每個人的身影都拉得很長,笑聲和水聲交織在一起,在這片隔絕風沙的鬼城結界內,奏響了一曲獨屬於他們的,充滿煙火氣的逍遙樂章。
“這樣的日子,才有意思啊,你說是不是,阿月?”
“嗯。”
柳月握緊她的手,十指相扣,目光溫柔地落在她滿足的笑靨上。
鬼城無風雨,卻有比風雨更滋養人心的熱鬧與溫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