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西歲的宮尚角繼承角宮宮主之位。
七歲的宮遠徵也成了徵宮宮主。
八歲的宮郎角失去了父親。
十歲的宮子羽還活在蜜罐裡。
十六歲的宮紫商仍舊是商宮大小姐。
……
近些日子,蘇雲禾每次出來總能聽到那小屁孩的哭聲,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哭什麼?
被他哭到煩躁的蘇雲禾忍不住喊了一聲,“別哭了,吵死個人!”
“……嗝……嗝……”被嚇到的小孩止住了哭聲,換成了打嗝。
緩過來之後,他才湊近手裡的燈,小聲問,“姐姐?小燈?是你在說話嗎?”
這個聲音和那天那姐姐的聲音一模一樣。
“小哭包,你能聽到我說話?”蘇雲禾眉眼微動,輕聲問著。
“嗚嗚……真的是你呀姐姐……嗝……”
宮遠徵揉了揉發癢的眼睛,抽著鼻子,努力憋回眼裡的淚水。
“是呀,小哭包,你怎麼天天在哭?”
最近有些無趣的蘇雲禾,取出躺椅坐在西西方方的小空間內,躺了下來,打算讓這小哭包給她解解悶。
宮遠徵抱著那盞據說屬於孃親的燈,小小的身子蜷在徵宮空蕩蕩大殿的角落。
聽到燈裡傳來的聲音,驚喜了一下,隨即小嘴一癟,委屈又帶著點告狀的意味,“我……我沒有天天哭!”
“只是……只是徵宮太大了,好冷清……尚角哥哥很忙,朗角哥哥也……也要練功……”
宮遠徵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把眼淚憋回去,不想讓燈裡的‘神仙姐姐’覺得他真是個愛哭鬼。
可越是想忍住,那些堆積在心裡的委屈和害怕就越像是找到了出口,爭先恐後地湧上來。
“他們……他們都欺負我……”宮遠徵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孩子特有的、被排擠的孤寂,“說我是沒爹沒孃的小孩……
說我不配當徵宮宮主……練功的時候,也總是把我推到後面……”
“尚角哥哥說……說我要堅強,要快點長大……可是……可是……”
“可是你還是想哭,對不對?”蘇雲禾的聲音從燈裡傳來,少了幾分之前的不耐,多了點不易察覺的柔和。
她靠在躺椅上,望著前面虛無的結界,好似能透過結界看到外面那個縮成一團的小小身影。
這小孩,聽起來處境確實有點慘。
沒爹沒孃,頂著個宮主的名頭,卻連個玩伴都沒有,還被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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