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鴻羽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刺入宮尚角心底,“你可知,這極有可能是無鋒的離間之計?
意在挑起我宮門內鬥,自毀長城!
你如此急切地將矛頭指向我這個執刃,豈不正中敵人下懷?”
宮尚角下頜繃緊,額角的青筋再次暴起,捏著字條的手指因用力而關節泛白。
宮鴻羽的平靜與反問,在他眼中無異於一種赤裸裸的挑釁和掩飾。
胸中被強行壓下的怒火與骨寒意再次洶湧翻騰,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他向前逼近一步,周身瀰漫著寒意,“武斷?輕信?執刃說得輕巧!
那敢問執刃,若非確有其事,若非心虛,為何前次長老院問詢霧姬夫人身份時,您要刻意隱瞞她入宮門前的真實來歷?
為何每次無鋒針對其他三宮的行動,羽宮總能置身事外?!
這字條所寫,到底是真是假,執刃心中怕不是一清二楚!”
宮尚角的目光掃過幾位面色變幻的長老,最後死死盯在宮鴻羽臉上。
“今日,若執刃不能拿出足以洗刷自身嫌疑,足以證明霧姬夫人清白的鐵證,給所有死傷者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
那這宮門執刃之位,您確實不配再坐!
我宮尚角,第一個不服!”
“放肆!”雪長老怒喝。
月長老與花長老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宮尚角的話,將那些被刻意忽略或壓下的疑慮和不安徹底掀開。
議事廳內的空氣緊繃,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宮鴻羽身上,等待著他的回應。
……
另一邊遠離宮門風暴的喧囂市集,宮遠徵正沉浸在他從未體驗過的煙火繁華之中。
夜市果然比剛才的雜耍攤子更為熱鬧。
沿街懸掛的各色燈籠將青石板路映照得如同白晝,光影在攢動的人頭上跳躍。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童嬉笑聲、絲竹管絃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生機勃勃的市井交響。
蘇雲禾不緊不慢地踱著步子,宮遠徵在她身邊興奮地左顧右盼。
“姐姐,看那個!”宮遠徵眼睛一亮,指向一個被孩童們圍得水洩不通的攤子。
那攤子插滿了晶瑩剔透、裹著厚厚糖衣的果子,紅彤彤的山楂在糖衣裡若隱若現,在燈火的照耀下折射出誘人的光澤。
“糖葫蘆。”蘇雲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山楂裹了糖漿。”
“糖葫蘆……”宮遠徵低聲重複,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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