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徵接過來,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牙齒穿透脆硬的糖殼,發出“咔嚓”一聲輕響,濃郁的甜味瞬間瀰漫開來,緊接著是山楂那特有的、帶著一點點的酸澀的果肉。
這奇妙的複合滋味讓他新奇地睜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又咬下一顆,細細品嚐著這份簡單的快樂。
他一邊小口咬著糖葫蘆,一邊繼續好奇地打量西周。
泥塑的娃娃色彩鮮豔,木雕的小動物憨態可掬,還有那些飄著奇異香料的食攤……每一樣都吸引著他的目光。
他不再像初出宮門時那樣咋咋呼呼地問個不停,而是更安靜地觀察著,學著去感受和理解這個鮮活的世界。
蘇雲禾跟在他身側半步,目光偶爾掃過他因新奇和滿足而微微發亮的臉龐。
看著他小心地舔掉指尖沾上的糖漬,看著他被一盞走馬燈旋轉的光影吸引住目光,看著他嘗試著去理解小販們吆喝的話語……
一種近似於“養崽”的微妙滿足感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夜漸深,燈火依舊闌珊,人群卻開始稀疏了一些。
宮遠徵吃完了最後一顆糖葫蘆,滿足地舔了舔嘴唇,將光禿禿的竹籤丟進路邊的竹簍。
他抬頭看向蘇雲禾,燈火映在他清澈的眸子裡。
“姐姐。”宮遠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猶未盡,卻己沒有了最初的茫然,“我們接下來……去哪裡歇息?”
“當然是去客棧咯。”
蘇雲禾帶著他找了間客棧,歇了下來。
……
宮門。
黑夜與凝重交織。
方才十西五歲的少年,怎麼敵得過老謀深算的宮門執刃,再有幾位長老的極度偏袒,少年註定無功而返。
宮尚角孤身走出議事廳那扇沉重的大門,夜風裹挾著寒意迎面撲來,卻吹不散他心頭壓著的巨石。
身後緊閉的門扉,隔絕了裡面虛偽的平靜與偏袒,也隔絕了他對宮門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期待。
月光慘白,映著他緊繃的下頜線,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壓抑青筋暴動的痕跡。
雪長老的怒斥、月長老的疑慮、花長老的沉默,還有宮鴻羽那平靜表面下深不可測的城府……
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他宮尚角不是敗給了證據不足,是敗給了長老們根深蒂固的偏私和對執刃權威盲目的維護。
“呵……”一聲極輕的冷笑溢位唇邊,帶著無盡的嘲諷。
鐵證?
在這宮門之內,所謂鐵證,敵不過執刃輕飄飄的一句“離間計”,敵不過長老們的“顧全大局”!
。眼刺外格得顯中夜在火燈的宮羽
……名無……姬霧
。意殺的冷冰著湧翻底眼的角尚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