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禾說得十分坦然,好似自己真的逃過命一樣。
“阿玄,紅綢髒了。”
“扔了或者我洗。”
李玄看著她毫不掩飾的嫌棄,輕笑道,“這樣吧,日後殺人就專門用它,也不必再弄髒別的。為夫倒是供得起阿青日日換紅綢,但阿青忍心看為夫日日吃醃菜嗎?”
“不忍心。”蘇雲禾將髒了的紅綢扔向他,“那就辛苦阿玄洗洗吧。”
“好。”
……
片刻之後,馬車重新啟程,黃昏傍晚時分才在一處河邊停了下來。
馬車上的女子倚靠在門簷上,河邊的男子手裡拿著一條長而輕薄的紅綢在水裡輕柔地搓洗著。
身上的月白色衣袍被他捲起纏在腰間,連袖子都卷得頗有層次,似乎是不想弄髒或是弄皺了這身衣袍。
雖然同樣的衣袍他有兩身,但每一身他都會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儘可能地去愛護它。
真是個可以過日子的好男人。
蘇雲禾又喝了一口酒後,便將手中的酒葫蘆重新系回腰間,跳下馬車朝河邊的李玄走去。
蹲在他身邊,伸手攪和著河裡的水。
“阿玄,河裡有魚,想吃。”
“好。”李玄幾下將紅綢裡的水擰了出去,用內力烘乾,遞給蘇雲禾,“阿青若是還嫌棄,便放在我這裡……”
“不嫌棄,阿玄洗得很乾淨,沒有那骯髒之人的血跡,只有阿玄滿滿的愛。”
蘇雲禾將紅綢隨意纏在腰間,“那我去拾柴火,等阿玄處理好魚,我們一起烤。”
“好,阿青當心點,別紮了手……不然我會心疼。”李玄真摯的眼神同他的話別無二致,不帶一絲虛假。
“那定然不會讓阿玄這麼輕易心疼,疼夠了,日後不疼了怎麼辦。”
蘇雲禾說著起身往馬車後的林子裡去,還將手往後一背,像個老大爺似的,雄赳赳氣昂昂。
“呵……”李玄盯著她的背影,低聲笑了笑,“不會的。”
剛走到馬車旁的蘇雲禾唇角上揚,歡快的步伐昭示著她此刻的心情很是美好。
不,應當是成婚後,和李玄在一起的每一日都很開心很快樂。
他會將就她,會為她準備好一切,還會寵著她,時不時還會為她降低自己的底線,但也不會徹底摒棄自己,只是會在他這個人的基礎上給她一切可以給她的。
這種感覺,不會讓她覺得虧欠,也不會讓她虧欠於他,因為她也可以給他同等的愛。
蘇雲禾邊想邊走,很快就發現了枯樹幹柴,估摸著今夜大約要在這處過夜,她就運功將整棵枯樹一腳踹倒,單手拖著走出了林子。
“哈哈……阿青這是心疼我心疼到力大無窮了?”知曉她定是用了內力的李玄打趣道,“這可不符合你嬌弱美人的行事作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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