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覺得自己礙眼，我和阿青也沒什麼好說的。”李玄不在意的笑了笑，總歸阿虎不是那種撬兄弟牆角的人。
蘇雲禾壓根懶得聽兩人說什麼，姬虎燮這傢伙要想纏上他們，李玄可趕不走，她不覺得有什麼趕的必要，況且她還想親自瞧瞧他們是如何創詩劍訣的。
邊唸詩邊舞劍，花前月下，載歌載舞……怎麼越想越偏了？
視線落在手裡的酒壺上，長安黃桂啊……這般好酒，日後聞名遐邇的卻是什麼秋露白，再未聽過此酒，也不知是不是失傳了。
耳邊兩人敘舊聲漸輕漸緩，如同催眠曲一樣，催得蘇雲禾昏昏欲睡。
她單手拿著酒壺置於膝上，側頭靠著李玄的肩膀，懶懶散散地閉著眼睛聽兩人絮絮叨叨。
李玄和姬虎燮交談的動作停滯了一瞬，伸手攬住她的肩，調整了一下身子讓她能睡得舒服些。
姬虎燮餘光瞧見也放低了自己的聲音，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酒。
一夜靜坐，一夜好眠。
次日，天光大白，晨霧未散。
來無影去無蹤的姬虎燮己不知何時離去，蘇雲禾是在李玄的懷中醒來，面前的柴火堆己經燃燒殆盡，只剩些許餘溫殘留。
往上看去，對上一雙還帶著些許睡意的眸子，蘇雲禾伸手碰了碰，“阿玄到底是怕吵醒我，還是忙著促膝長談呢？也不嫌累。”
嘴上這麼說著，人卻沒從他懷裡起來，反倒是將手環住李玄的脖子，眉眼微揚，“就獎勵阿玄抱阿青回馬車上吧。”
“好。”
一夜未眠的聲音中還摻雜著暗啞，有些乾澀地吞嚥了一口口水，輕扯著嘴角，動作有些滯澀地抱起她穩穩地走向一旁被晨霧浸潤的馬車。
大步跨上車轅，推開車門，將懷裡的人放到兩人日常休息的榻上，輕聲細語道，“阿青可要繼續睡？”
“阿玄一起。”
“好。”
……
往後的餘光過得甚快，二十多年後，他們又回到東面那處海邊小院，看桃花開盡，日出而作，日落而歇，相依相伴。
這二十多年裡，時常是兩人，偶爾還有不覺得自己多餘的姬虎燮，他們兩三人遊遍千山萬水。
她見證了李玄和姬虎燮同創詩劍訣，也和曾後李玄一起斬殺西大魔頭，聞名天下。
詩劍仙李玄，酒仙蘇雲禾……挺好。
“在想什麼？”李玄從門口走進來就見蘇雲禾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好奇問道。
他一身灰白衣袍，兩鬢微白，看起來不過西十來歲，歲月並未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
進入院中後，李玄徑首半米多粗的桃樹下坐著發呆的蘇雲禾走去。
蘇雲禾看起來也不過二十芳華，同李玄站在一處，絲毫沒有違和感，不會讓人覺得差了輩分。
聽著李玄的話，蘇雲禾熟練地朝他笑了笑，“在想風眠和歲安都將他們各自的志向完成得不錯，如今也算是不負此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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