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定的語氣讓謝宣一時不知道作何反應。
不過卿相公子是誰?
自然不會隨意將自己的心思擺露出來,他抬目,溫和地朝蘇十里一笑,“師兄何曾躲著十里,只是想著十里己經長大了,不能總待在師兄身邊,收斂自己的鋒芒,師兄也希望十里能做最真實的自己。”
“謝宣,你在逃避。”
蘇十里雖對感情一事不明,但洞察人心的本事學得還算不錯,旁人不瞭解謝宣定然會被他這三言兩語糊弄過去,還要稱聲好,可蘇十里是誰?
朝夕相處十幾年,一眼就看出了謝宣的言不由衷,語氣也冷了些,首呼起來他的大名。
“逃避什麼?”蘇十里追問道,百思不得其解,“我近日也沒做什麼讓師兄苦惱的事吧?”
他鬆開謝宣的手腕,指腹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上下打量著謝宣,忽然他靈光一動,恍然大悟道,“師兄,是不是我礙著你的桃花了?”
出門在外,卿相公子受無數人追捧,愛慕者不在少數,奈何有他蘇十里在,那些如狼似虎的女子總是眼尖地注意到了他,哪怕他才十幾歲,那熾熱的眼神,都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似的。
究竟是當情敵還是囊中之物他就不得而知了。
想起謝宣多少次因這事冷臉,蘇十里就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礙著他桃花了。
“師兄,你早說嘛……十里雖除了臉真的一無是處,也還是不會阻礙師兄同美人才子佳人的美事的。”
蘇十里不知不覺己經蹦噠到謝宣的底線上,“師兄早日成婚也好,待將來十里離開書院,左擁右抱之時,也不會想起師兄老大不小了仍舊是個孤家寡人。”
“左擁右抱?蘇十里,聖賢書都讓你讀狗肚子裡去了。”向來溫文儒雅的謝宣冷著一張臉甩袖離去。
蘇十里不明所以,“男人真是善變。”
上一秒還親親師弟,下一秒蘇十里不說,還朝他甩臉色。
哼!
他也生氣了。
他走他也走。
蘇十里轉身從屋後院牆一翻就離開了院子,謝宣折返回來,只瞧見空無一人的小院,院中的幾件衣衫隨風飄舞,秋葉刷刷落下,多少有幾分淒涼。
陳儒院中,埋頭處理書院瑣事的陳儒一抬頭就看見不請自來的逆徒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面前,若非這樣的情況發生了不止一次,陳儒想他指不定會被蘇十里驚到。
“說吧,又怎麼了?”一瞧蘇十里這般氣鼓鼓的模樣,陳儒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多半是同他師兄慪氣了。
“宣兒捨得罵你了?”
宣兒的嘴也是淬了毒的刀子,只是鮮少往蘇十里身上扎。
“原來師父竟是日夜盼著十里捱打挨罰又捱罵……”
蘇十里又開始作妖,“十里知道自己繼承不了師父的衣缽,也不同謝師兄那般聰明,可自詡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怎料是十里自作多情了,在師父眼裡,十里何止一無是處……
既如此,師父不若早日將十離逐出師門的好,也省得礙了師父的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