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十里這般問謝宣也不是沒有由頭的,他畫畫本子,謝宣卻揹著他寫話本子。
雖然他也是揹著他的,但他揹著他他就不那麼樂意了,不過他藏得不嚴實,被他偷偷翻看了。
謝宣寫的話本子裡,痴男怨女不少,愛而不得亦不勝列舉,才子佳人的佳話少有,倒像是深閨裡的怨婦渴望籠子外的自由,只是字裡行間表達的情緒都很隱晦。
家國大愛為主,個人情愛為輔。
不過他都話本風格也是多變的。
以往是任何事情,在天下蒼生面前,都不值一提。
近兩年好像入戲似的,筆風下的主人公不再那麼清晰,縱然謹記著肩上的擔子,也有了活生生的色彩,不再純粹的是個紙片人,
他筆下的劇情人物時常帶著故事線跳脫在主線之外又被拽回來,整個人處在一種極限拉扯中,他偷看時,都生怕裡面的主人公被他玩死。
謝宣避開他的視線,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他不是沒有發現有人偷看他寫的話本子,只是能進他房間,輕車熟路地找到他藏的話本子的人除了蘇十里也沒誰了。
先前是期望他能為自己的話本子點評一二,後來卻是想蘇十里能從他自己話本里讀懂他的心,瞭解他那不為人知的,隱晦的喜歡。
可惜,他是他,話本子裡主人公是主人公,他們不是同一人,蘇十里那顆腦子裡主人公對他的吸引力怕是還不如他隨口取的筆名讓他來得有興致些。
不得不說謝宣的想法很貼近蘇十里的心聲,他每每偷看謝宣寫的話本子都忍不住好奇謝宣為何會取一個這樣的筆名。
‘江南才女謝飛萱’
蘇十里總在想,難不成他那溫文儒雅,書生意氣涵在骨子裡的師兄,有一顆做女子的心?
且他取這樣的名字,話本子一旦賣出去,無人問津還好,倘若受人追捧,那熟悉的人一聽這名字,怕不是會以為這話本子是他蘇十里寫的。
畢竟比起謝宣寫的這個事實,世人絕對會更相信是他蘇十里寫的。
當然這是對熟悉他們二人的人來說。
蘇十里不著調己經不是一朝一夕,謝宣的穩重也不是今日才有的。
固有印象總是讓人難以跳脫。
“師兄,我發現最近你總是在逃避我的目光。”蘇十里首白道,“是十里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嗎?”
話是這麼說,蘇十里想的卻是他的眼睛裡能有什麼東西?
清澈的愚蠢?
不諳世事的天真?
還是狡黠晦暗的瘋意?
蘇十里想他做人應當沒那麼失敗吧?
自小他就知道他的眼睛裡藏不住東西,是以他這些年都致力於讓人看不出他眼睛裡他不想讓人看到的另一面。
這一點在旁人身上倒是效果顯著,在他師父和師兄身上,有沒有效果還真得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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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