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著我的禮服的裙襬就向外面走,但是我都走到花園的沙池邊,也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孩子的影子。
他們去哪兒了呢?
我只好又提著裙子往回走,當我走到一個露臺底下的時候,忽然聽到從我的上方傳來了一聲響亮的聲音,“砰”的一聲,嚇得我的腳扭了一下。
剛才那個聲音是不是槍響?
在桑家怎麼會聽到槍響?
接著我聽到了同時發出來的兩個男人的聲音:“白糖!”
是桑時西和桑旗的聲音,白糖發生了什麼事?
我抬起頭茫然地往露臺上看了一眼,露臺上好像有人,但是我在下面看不清楚。
我慌的連上露臺的樓梯都找不著了,轉了一圈才找到路。
我的腳剛才扭到了,往樓上衝的時候腳踝的筋拉得整條腿都在痛。
我的心砰砰跳得異常兇猛,整個人有呼吸不過來的感覺。
我的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跟我說:“不會的,不會的,你聽錯了,什麼事情都沒有,那不是槍響!那不是槍響!那不是槍響!”
我跑上了露臺,映入我眼簾的便是這一幕。
桑時西半跪在地上,而桑旗站在一邊,手裡拿著一把槍。
在桑時西的前有一大攤血,而他躺在血泊裡的那個小小的身子正是白糖。
我不能呼吸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天地都是在旋轉的。
濛濛的細雨落在我的臉上,就像千根針萬根針在扎著我一樣。
我從來都沒有一個時候像現在這麼遲鈍,我嗓子是啞的…
我幾乎說不出話來…
我很想問他們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講不出來。
我拖著疼痛無比的腿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去,我走到了桑時西的身邊蹲下來,看到了一張圓圓的胖胖的,但是卻蒼白而無生氣的臉,映在血泊之中更是白得讓我心驚。
我手抖了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蛋,還是熱的,還有一點點熱。
而從他胸口正汩汩流出來的殷紅的鮮血也是熱的,沾溼了我的手,居然讓我感覺到那麼溫暖。
我嗓子眼裡忽然有一種齁甜的液體從裡面湧出來,我嘴一張就吐出來了,下意識的用另一隻沒有沾到白糖鮮血的手捧著。
又是一手鮮紅的血,我手裡的血滴到了白糖的臉頰上。
他很怕血的,記得有一次桑旗帶他出去跑步,他不小心摔了一跤,他的膝蓋被蹭破了流出一點血,他捂著眼睛不敢看,全程都是桑旗用紙巾捂住他的傷口將他馱回去。
現在從他的胸口裡面流出了這麼多血,他還不得害怕死?
我伸出手按住他的胸口,但是他的血還是洶湧不絕的從我的指縫裡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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