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啟盒子，裡面是三十七頁被汙染的檔案原件，以及一份兒童祭品名單。
第一頁名單上寫著十個孩子的名字，每一個都標記了採集日期。
採血人簽名那一欄，全是林驚鴻的名字。
奚若水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從檔案裡掉出了另一張紙。那是一張星火學院早期的合照。
照片中央的老人，戴著她爺爺那副破碎眼鏡。
照片背面寫著：
“致吾孫若水：等你看到這張照片，我已經死了。眼鏡的真相不在古井裡，在你體內。議會崩塌那天，我把主晶片種進了你母親的子宮。”
“你是議會等了百年的鑰匙。不是犧牲品。”
走廊裡的腳步聲忽然在頭頂炸開。
安保隊已經衝進了檔案室。
奚若水抬頭，看到地面上透下來的手電光，還有林院長——林驚鴻——那張猙獰的臉。
他站在石階入口，手裡拎著一把舊式獵槍。
槍口對準黑暗中的祭壇。
“小七，你果然背叛了我。”
然後他朝下方開了槍。
散彈在石階上濺出火星。有一粒彈片擦過奚若水的頸側，帶出一道血痕。
她抱著檔案盒，蹲在祭壇的石柱後面。
小七已經說不出話了。
三枚戒指同時吸乾了她的記憶。她睜著那雙灰白色的眼睛，靠在石柱上，呼吸逐漸微弱。
但她最後看向奚若水，嘴唇動了動。
口型只有兩個字。
“快走。”
然後她的身體化作一捧灰白色的煙塵，消散在祭壇上。
三枚戒指叮叮噹噹掉在石臺上，戒面上多了一個名字——林小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