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上的尖嘯聲驟然停歇。牆上的名字全暗了。
林驚鴻從上方扔下來一串照明彈。
整個地下祭壇被照得像白天。
奚若水看到了祭壇角落裡另一條通道——那是古井的方向。
通道里有一股腥臭的風吹過來，帶著嬰兒的哭聲和指甲刮石壁的刮擦聲。
井底的東西，正在甦醒。
林驚鴻帶人沿著石階往下走。六把槍口都對準了奚若水藏身的位置。
“把檔案交出來。”他的聲音裡夾著一種扭曲的溫柔，“你做得很好，若水。你比你母親當年做得更好。她在最後關頭跑了，抱著你在雪夜裡逃了三十里山路。”
“但你比她聰明。你知道逃不掉。”
奚若水把檔案塞進外套內側的防水口袋裡。
她戴上眼鏡。
第三次。
鏡片上的裂縫不再是藍光，而是變成了深紅色。她能清晰地看到林驚鴻的弱點——他心臟位置有一枚舊晶片，正在衰敗。那是他維持生命的裝置，也是奪走他所有人性的根源。
弱點就嵌在第四根肋骨下方。
只要那枚晶片受損，他就會在三分鐘內徹底死去。
然後她從口袋裡摸出另一片眼鏡碎片。
那是三天前陸沉舟悄悄交給她的。
“如果有危險，就捏碎它。代價我來付。”
她捏碎了那塊碎片。
腦海裡忽然多出了一堆從未經歷的畫面對陸沉舟的記憶。
他的家族契約。
議會後人世代守護主晶片的秘密。
還有他在三年前第一次見到她時——她站在律師所門口淋著雨，手裡抱著一沓卷宗，眼鏡被雨水打溼，看不清路。他遠遠看著她，想起父親臨死前說的話：
“你會遇到她。那個被植入主晶片的女孩。你的契約就是保護她，直到她想起一切。”
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