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射了二十支箭，其中十八箭中靶，兩箭擦邊而過。
校場上的掌聲和歡呼聲如潮水般湧來，連宇文復這種平日裡不輕易夸人的人，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邊關月的進步他看在眼裡，這二十多天幾乎每天練箭，風雨無阻，從六十步到七十步，每一箭都是汗水換來的，能射到這個水平，不是僥倖。
楊靖放下鼓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不苟言笑的樣子。
邊關月翻身下馬，跑到楊靖面前，單膝跪下：“師父，弟子獻醜了。”
楊靖把臉一板：“你這一段時間，是不是根本沒好好練？”
邊關月低下頭：“是，請師父責罰。”
“行了，起來吧。”
邊關月一愣，抬起頭來。
楊靖語氣雖淡，卻也沒有往日那種苛刻：“你的事我都聽說了，落霞守城，和顏烈開戰，接收移民，哪一件是小事？還能抽出時間練箭，已經不錯了。”
邊關月心中感激，重重抱拳：“多謝師父！”
楊靖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掃過圍觀計程車兵，揚聲道：“都看見了？這就是你們縣令的本事，能跟著這樣的主將，不丟人。”
校場上再次響起一片歡呼聲，袁雪擠在人群最前面，喊得最大聲。
雷方站在人群稍後的位置，也在鼓掌。
他的目光越過前面黑壓壓的人頭，看著那個滿身黃塵、卻把背挺得筆直的紅衣女將，真心實意地為她叫了一聲好。
但與此同時，雷方又攥緊了拳頭，雖然他心中十分欣賞這個少女，但他卻不得不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訴吳明。
落霞城裡有的是眼睛，他不報，別人也會報。
……
楊靖緩步走下點將臺，邊關月跟在她身後，兩人慢慢走到城頭。
楊靖望著遠處的瀾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道：“顏烈偷襲落霞的事，我都聽說了，你手裡現在有多少士兵？”
“正規軍兩千五百，加上這次遷來的家眷中能編入軍的，大約三千五。”
楊靖皺了皺眉：“想要奪取陽秋，這點兵力還差的太遠。”
邊關月沒有接話，只是望著江面出神。
楊靖看她這副神情，眉頭微微一挑：“怎麼，你有別的打算？”
“師父，我現在的打算，已經不是奪取陽秋一域了。”
楊靖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盯著她。
邊關月迎著師父的目光，平靜地說道：“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和江左和解，就是為了將來能聯合屈同光，共同應對周玄同南下，師父能理解嗎？”
楊靖整個人都愣住了，她沒想到邊關月居然說出這麼一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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