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南大營校場。
邊關月一早便趕來接受楊靖的第一次驗收考試。
校場中央豎起一隻草人草馬，頭戴鐵盔，身著皮甲，手執長矛，遠遠望去，和周軍騎兵一模一樣。
在草騎兵五十步外的距離，楊靖親手劃了一條白線，邊關月必須在白線外高速賓士中一箭射中目標。
楊靖吹響牛角號，五十名滄瀾軍騎兵手執盾牌長矛衝入場中，圍繞這草騎兵不停奔跑製造障礙。
楊靖放下號角，親手操起鼓槌，高聲道：“十聲鼓內射中目標！”
鼓聲轟然響起，邊關月策馬奔出，雙腿控馬，左手執弓，右手抽箭，動作行雲流水。
第六聲、第七聲、第八聲，邊關月始終沒有放箭，只是緊盯著騎兵隊縫隙中時隱時現的草人。
第九聲鼓響起時，邊關月驟然開弓，拉弓如滿月，箭去似流星。
“咚！”第十聲鼓落，箭矢穩穩釘在草騎兵的前胸。
校場先是一靜，隨即爆出一片掌聲，邊關月勒住馬，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又硬生生壓了回去。
楊靖微微點頭，射中草人本身不稀奇，但這丫頭能在高速奔跑中一直數著鼓聲，等到最後一刻才放箭，謀定而後動，這份沉穩才是最難練的。
這孩子，孺子可教也。
楊靖策馬來到邊關月身邊，隨口問道：“這十天練箭，有什麼收穫？”
邊關月認真道：“最大的收穫不是射中靶子，是控馬，現在雙腿能長時間夾住馬腹，手臂和腰腹的力量也上來了，這對馬上拼殺大有好處。”
楊靖點點頭：“騎射是大將的基礎，道理就在這，只有騎射紮實，才能在馬上自由搏殺。”
“師父，我下一步怎麼練？”
“還是每天兩百箭，下次驗收，七十步外一箭中靶。”
“師父，下次驗收能不能放到一個月後？我明天要去落霞縣參加司馬行舟的壽宴，父親已經準了，來回大概半個月。”
楊靖看了她一眼，依她往日的脾氣，少一天都不行，但今天這場考核讓她很滿意，這丫頭有股子狠勁，不是那種需要人拿鞭子抽著才動的人。
楊靖點頭道：“一個月太長，二十天吧，二十天後驗收，七十步一箭中靶，聽明白了沒有？”
邊關月抱拳道：“弟子明白。”
楊靖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旁邊的親兵，示意邊關月也下馬說話。
兩人走到校場邊上，楊靖才開口道：“我過些日子可能也要離開南大營，去長水域上文縣駐軍。”
邊關月一怔：“上文縣？那不是離陽秋域的風揚縣很近嗎？”
楊靖點頭道：“幾十里路，快馬半天，慢馬一天。”
邊關月心頭微動，她要去落霞縣，楊靖要去上文縣，兩人一東一西，看似無關，其實是在同一個棋盤上落子。
楊靖望著遠處正在操練的騎兵方陣，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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