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月出了徵南將軍府,夜風一激,腦子更清醒了。
雖然父親關萬山說不追究了,可她和杜真真的約定還沒有達成,殷寒川還在外面活蹦亂跳,她的計劃還差最後一步。
想到這裡,邊關月再次渡江回到靖北巡檢所,燕婷婷正在門內焦急的踱步,旁邊站著陸晉和十幾個弟兄。
邊關月也不多話,壓低聲音道:“人都安排好了?”
燕婷婷點頭:“按你的吩咐,全都準備好了。”
邊關月遞給她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那處大房子的位置和接頭的暗號。
“讓你的人分兩批走,第一批先在門口弄出動靜,把殷寒川留下的那些部曲吸引到前面來,第二批從後牆翻出去,走水路到河汊口,到了宅子後門,學三聲貓叫,裡面會有人開門。”
“那巡檢所這邊怎麼辦?”燕婷婷有些不放心。
“留給我們守,只要你們走了,我就沒有了後顧之憂。”
燕婷婷盯著邊關月沉默片刻,突然單膝跪地,沉聲道:“大恩不言謝,這邊若有事,我帶弟兄們殺回來。”
邊關月扶起她,搖頭道:“記住,今夜無論這邊發生什麼事,你們都不要露頭,我這邊自有應對殷寒川的法子。”
邊關月又把陸晉叫到一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陸晉聽完後連連點頭:“小姐,這招絕了。”
“絕不絕的不知道,但得演得像,去吧。”
……
二更時分,巡檢所外,殷寒川留下的幾十個部曲還在漫不經心地守著,有人蹲在門口打盹,有人靠在牆根聊天。
忽然,前門方向傳來一陣粗野的吆喝聲,幾十個燕婷婷手下的弟兄提著刀朝守衛們罵起來,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部曲們紛紛起身抽刀,喝令他們退後,雙方隔著巡檢所大門對罵,吵得不可開交。
趁此機會,邊關月領著燕婷婷和家眷從後門出去,陸晉已經帶著幾艘小船等在那裡。
老人孩子一個接一個上了船,袁雪站在齊腰深的水裡,把幾個腿腳不便的老讓背了過去。
整個過程安靜而迅速,不到一炷香,幾百號人就走得乾乾淨淨。
前門的水賊們見後牆的動靜沒了,紛紛扔下幾句狠話,迅速的朝後牆翻了出去。
守衛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隨後重新縮回牆根,繼續守著已經空了一大半的巡檢所。
邊關月回到正堂,在火盆前坐下,一邊烤手一邊對雷方說道:
“後半夜殷寒川就該來了,讓弟兄們把門都敞開,該幹嘛幹嘛,別顯得緊張。”
雷方領命去了,袁雪湊過來,甕聲甕氣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殷寒川一定會來?”
邊關月撥了撥火盆裡的炭火,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來,不過他來了更好,他不來,我這巡檢所還不好拆。”
袁雪沒聽明白,但她也習慣了,月妹妹說啥就是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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