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橫飛,幾十條快船像玩具一樣被碾碎在江面上,硬生生清出一條泊位。
滿載士兵的戰船依次靠岸,跳板搭上碼頭,一隊隊士兵舉著火把蜂擁而下。
邊關月帶著袁雪、雷方、趙慶和十幾個巡哨站在巡檢所門前的石階上,看著那些快船被撞得粉碎,嘴角卻翹了起來。
殷寒川大步走上前,長刀朝邊關月一指,厲聲喝道:“奉大行臺之命抓捕亂賊燕婷婷!給我閃開!”
邊關月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抓捕文書呢?拿出來看看。”
殷寒川當然拿不出來,關萬山的原話是“明天再說”,哪有什麼文書。
他臉一沉,硬著頭皮說道:“是大行臺口諭!”
邊關月冷笑一聲,抬手指著碼頭上那些被撞碎的公船殘骸:
“殷統帥,你今夜撞沉了巡檢所二十餘條公船,這也是大行臺的口諭嗎?”
殷寒川冷冷盯著巡檢所的大門,關萬山說“明天再說”,今天就是明天。
大行臺親口說的話,還能反悔不成?
殷寒川不再廢話,長刀一揮,厲聲喝道:“殺進巡檢所,把燕婷婷和她的手下全部殺死,一個不留!”
士兵們蜂擁而上,撞開巡檢所大門衝了進去。
片刻後,幾隊士兵陸續奔出,“啟稟將軍,燕婷婷和她的手下都不在巡檢所!”
“什麼?沒人?”
殷寒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把揪住旁邊一個負責看守的部曲,惡狠狠地吼道:
“你不是一直守在這裡嗎?人呢!燕婷婷和那幫水賊呢?都跑到哪裡去了!”
那部曲嚇得腿都軟了:“將軍,小的也不知道啊!前半夜有一幫水賊在門口鬧,小的們都被引到了前門,後來就再沒看見裡面的人出來過。”
殷寒川剛要發作,巡檢所內忽然騰起一股黑煙,緊接著火光從柴房躥了起來,火勢蔓延極快,眨眼間整座巡檢所都燒了起來。
衝進去計程車兵被熱浪逼得連連後退,有個跑得慢的,褲腿都著了火,慘叫著從門裡滾了出來。
殷寒川霍地轉過頭,死死盯住站在大門外的邊關月,火光映在他慘白的臉上,也映在邊關月似笑非笑的嘴角上。
這一刻他才明白過來,自己中計了,他以為自己是來收網的,結果他才是那條被網住的魚。
巡檢所是官衙,撞船、圍衙、縱火,這三條罪名加在一起,杜真真那隻老狐狸能在關萬山面前把他釘死。
“說!火是怎麼燒起來的?”殷寒川吼得嗓子都劈了。
一個從裡面逃出來計程車兵跪在地上,“屬下也不知道,火是從柴草房先燒起來的!”
邊關月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忽然不緊不慢地說道:“殷統帥,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你兄弟殷寒江,這會兒可還在巡檢所裡關著呢。”
殷寒川渾身一僵,臉色刷地白了,他猛地朝巡檢所的眾人看了一遍,發現確實沒有殷寒江的身影。
“快進去救人!快!把殷寒江給我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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