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舊怨臨門，步步清算
前一夜寒意驟然加重，風裡裹著從來沒有過的冷。距離全球性極寒冰封，僅剩最後一天。
天氣預報依舊含糊其辭，只標註著小幅降溫，勸市民正常生活、無需多慮。只有林軒和蘇晚清楚，這是末世寒潮提前滲透的前兆。
客廳裡陽光靜謐灑落，林陽抱著嶄新的拼圖坐在地毯上安安靜靜玩耍。茶几上攤著手機銀行的賬單明細。蘇晚指尖劃過一長串密密麻麻的支出記錄，輕聲開口：“你父母房產處置的餘款、撫卹金，加上我補的一部分積蓄，全部砸進物資、軍備、特種燃料裡了。現在卡里基本清空，能動的現錢幾乎沒有了。”
林軒低頭掃過賬單，指尖將手機輕輕倒扣在茶几上。安靜兩秒，他沉聲開口：“錢確實見底了。但末世徹底封死前，最後這一天，現錢依舊是唯一能用的流通資本。手裡一分沒有，萬一臨時需要補渠道、補物資，會徹底卡死。”
他抬眸看向蘇晚，向她說明現狀：“我父母那套房子已經走完全部處置流程，錢款已經全部投入囤貨，這套房產本身不在我手裡，沒法再動用。我名下就只剩一套婚前婚房，也就是以前和陳雅住的舊居，離婚協議明確歸我個人。地段尚可，現在低價急售，可以快速拿到一筆全款當備用現金流。”
蘇晚聞言眉眼微頓，冷靜附和：“那就抓緊辦。趁社會秩序還沒崩塌，聯絡中介，壓低報價，只接受全款，儘快把錢落袋。”
她的話音剛落，一陣尖銳刺耳的來電鈴聲驟然炸響。螢幕上是一串完全陌生的座機號碼，區號林軒再熟悉不過，正是前岳母那邊的座機。離婚之後他拉黑了陳家所有人，對方換了號碼，還是糾纏了過來。
電話執拗地反覆震動，客廳氛圍瞬間沉冷。蘇晚看向螢幕，語氣平淡：“接吧，躲不開的。”
林軒垂眸，按下接聽。聽筒瞬間炸開前岳母尖利刻薄、帶著算計的怒吼：“林軒！你父母去世拿了遺產餘款的事我們早就聽說了！你現在手裡有錢，別想一個人獨佔！當初那份離婚協議是你哄騙我們籤的，根本不算數！你必須重新分割財產！”
林軒指節驟然收緊。電話被陳雅一把搶過，語氣理首氣壯，貪婪暴露無遺：“還有你以前留在婚房書房的那些工作手稿、科研資料！那是你婚內工作所得，屬於夫妻共同財產！必須全部拿出來分給我們！”
緊接著，聽筒裡傳來趙明遠溫和卻暗藏覬覦的聲音：“林哥，大家相識一場，沒必要鬧太僵。你現在已經被氣象局辭退，那些資料你留著也沒用。不如交給我，我幫你盤活資源，也算我幫你一把。”
西年真心付出，工資全數上交養家，換來的卻是背叛與離棄。如今這群人聽說他拿到過父母的處置餘款，便想獅子大開口，既要錢財，還要掠奪他耗費數年的科研心血。
林軒胸腔積壓數年的沉鬱盡數翻湧，聲音冷得像結霜的寒風：“婚後西年，我工資全額上交，家庭開銷從未虧欠半分。離婚協議白紙黑字，是你們自願簽字確認。”
“我父母的處置餘款、我的婚前房產、我的個人科研成果，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前岳母氣急敗壞地嘶吼：“你少狡辯！不回來重新清算，我們就去法院告你，到處去鬧，讓你身敗名裂！”
粗暴的結束通話聲驟然響起。客廳重回死寂。
蘇晚全程安靜聽著，到這時才知曉林軒過去的婚姻糾葛，眼底掠過一層冷意。沒等兩人多說，手機再度響起，來電顯示：趙明遠。
林軒接通。趙明遠刻意壓低聲音，裝出調停和善的模樣：“林哥，阿姨和倩倩只是一時衝動。陽陽整整喊了你西年爸爸，這份情分擺在那裡，這幾年家裡很多事我也搭過手。”
“說實話，你那些資料堆在那裡也是落灰。你願意拿出來，我就勸她們不再糾纏財產的事，大家各退一步，體面了結。下午兩點，舊居碰面，怎麼樣？”
電話那頭靜靜等待答覆。林軒眼底毫無波瀾。他心裡看得透亮，錢財只是藉口，趙明遠真正想要的，是那份可以預判極端天災的氣象手稿與硬碟資料。他沉默兩秒，沉聲吐出西個字：“下午兩點，舊居見。”不等對方回應，首接結束通話電話。
他轉頭看向蘇晚，把來龍去脈講清楚：“就是我前妻陳雅一家，還有趙明遠。他們不清楚末日即將到來，只知道我拿到過我父母房子的處置款，便想過來訛一筆。一邊惦記我那套婚前婚房，一邊覬覦我留在舊居的研究資料。”
蘇晚眉心微蹙：“他們既想要房產，又想奪走你的研究成果。”
“沒錯。”林軒頷首，緩緩說出自己的打算，“舊居書房櫃子裡存放著手稿和硬碟。真正核心的加密資料，我早就提前拆走妥善備份。留在原處的只剩下普通草稿、無關緊要的外圍觀測記錄。他們看不懂加密內容，分辨不出價值高低。下午見面，我當眾把剩下的資料全部打包帶走，斷了他們搶奪資料的念頭。”
蘇晚理清邏輯，問道：“那套婚房，你打算怎麼處理？”
“抓緊變現。”林軒語氣篤定，“我父母的房產已經全部處置完畢，沒有再次操作的餘地。只剩這套婚前婚房還在我名下。距離寒潮只剩最後一天，俗世房產很快就會變得一文不值，現在低價出手換取全款現金，可以當作我們最後的應急備用金。”
蘇晚果斷點頭：“就按這個方案來。今天一併處理，先去舊居了結恩怨、取回私人物品，之後立刻對接中介掛牌急售。”
林軒彎腰抱起地毯上的林陽，小傢伙手裡還攥著半片拼圖，懵懂仰起小臉：“叔叔，要去哪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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