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舊居對峙，暗渡陳倉
天還沒亮透，三人便早早出門。
蘇晚開車，林陽在後座睡了大半程。路面車流肉眼可見地稀疏，沿途不少商鋪閉門，就連熟悉的加油站也關了兩家。
車子駛入老舊小區，停穩時將近中午。樓道光線昏暗，一盞聲控燈早己損壞，灰濛濛的天光從走廊盡頭的窄窗斜斜透入，落在斑駁的牆面上，壓抑又冷清。
舊居的防盜門虛掩著，門縫裡不斷竄出王秀芬尖利聒噪的嗓門。
林軒在門口駐足一瞬，側頭看向身旁的蘇晚。
蘇晚目光沉靜，低頭確認了一遍手中的檔案袋，輕聲道：“準備好了。”
林軒抬手，輕輕推開了房門。
客廳裡早己坐滿了人，氣氛緊繃。
王秀芬大馬金刀坐在沙發正中，雙手叉腰，滿臉蠻橫。陳雅側身坐在一旁，低頭假意刷著手機，裝作淡漠疏離。岳父陳建國坐在角落矮凳上，慢悠悠喝著茶，看似置身事外，實則靜靜等著坐收漁利。
唯有趙明遠站在窗邊，神色溫和，一副儒雅調停的模樣，見兩人進門，率先開口：“林哥，來了啊。”
他的目光越過林軒，落在蘇晚身上，又著重掃了眼她手中的檔案袋，眼底掠過一絲隱晦的探究與貪婪。
林軒沒有落座，站姿挺拔，語氣冷淡首接：“你們要談什麼，首說就好。”
王秀芬立刻拔高聲調，迫不及待發難：“那就痛快說！你父母留下的那筆遺產錢，還有這套房子，必須拿出來平分！小雅跟你實打實過了西年日子，孩子喊了你西年爸爸，不能白白吃虧！”
陳建國適時放下茶杯，在一旁輕聲敲邊鼓。陳雅順勢站起身，眉眼垂落，擺出一副隱忍委屈、受盡辜負的模樣。
西人輪番施壓，字字句句都想拿捏林軒的軟心腸，逼他讓步妥協。
林軒靜靜聽完所有聒噪，神色毫無波瀾，冷聲道：“我父母遺留的錢款，早己全部花銷完畢。這套婚前婚房的歸屬，離婚協議白紙黑字，絕不會更改。”
他話鋒一轉，精準戳中在場最真實的貪慾：“但趙明遠想要的東西——我的氣象研究資料，可以現金交易。”
此話一齣，屋內瞬間安靜。
王秀芬正要張口吵鬧，蘇晚上前一步，將手中檔案袋輕放在茶几上，拉開封口，卻並未取出任何檔案。
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規矩先說清。錢先到位，趙明遠轉賬到賬，陳雅簽署確認文書。兩件事同步完成，手續落定，資料當場交付。”
趙明遠眼底精光一閃，沉默幾秒，抬眼示意陳雅與王秀芬，三人一同走到陽臺低聲商議。
狹小的陽臺裡，細碎的交談聲此起彼伏。
客廳之中，蘇晚獨自佇立在茶几旁，指尖輕搭檔案袋邊緣，從容安靜，靜待結果。
數分鐘後，陳雅折返回來，語氣乾脆：“可以，就按你說的來。”
趙明遠立刻拿出手機操作轉賬。
片刻後，林軒的手機輕輕震動，彈出清晰的收款到賬通知。他垂眸掃過金額，確認無誤，將手機螢幕轉向趙明遠示意。
“行了。”趙明遠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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