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探，鑰匙的答案
舊居客廳的燈，一首亮到後半夜。
趙明遠獨坐角落單人沙發，膝頭攤著那疊從林軒手裡換來的資料。前十幾頁翻閱得極快，資料曲線的行文風格、觀測口徑，都和林軒從前公開的氣象報告完全對得上，看不出半點破綻。
可翻到中段，他的動作驟然放緩。
某一頁圖表的資料點突兀偏移，完全違背自然推演邏輯。他前後對照、反覆核驗，眉頭一點點擰緊。越往後看，失真越明顯，到最後三分之二的內容，通篇都是無法閉環的虛假引數，只要試著往下推演，整套模型便會徹底卡死。
趙明遠合上資料，靜靜盯了兩秒，起身走入陽臺，輕輕拉上玻璃門，隔絕了屋內的聲響。
他撥通一個從未備註的私密號碼，鈴聲兩響便被接通。
趙明遠壓著極低的嗓音：“東西拿到了，但不對。前半部分是真資料，後半部分全是偽造的。”
電話那頭沉默數秒，一道聽不出年紀、毫無起伏的男聲傳來：“他給你的是什麼？”
“常規氣象觀測資料、完整推演框架，外表看著毫無瑕疵，可核心引數全部錯位，根本無法落地推演。”趙明遠語氣沉了下去，“他早備好這套假資料，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我真東西。”
那頭又是短暫靜默，字字平淡，卻藏著篤定的指向：“資料本身不值一提。那疊紙裡藏了一把鑰匙的位置。翻到最後一頁，頁尾應該有一組極小的手寫數字。”
趙明遠心頭一震，立刻轉身回客廳翻至尾頁。
紙張底端，果然印著一行淺淡至極的手寫數字，筆墨輕得幾乎與紙色相融，若非刻意細看，根本無從察覺。
“……有。”
“按地址去找鑰匙。”那頭的聲音依舊平穩，卻點明瞭真正的核心，“資料是假的，錢可以不要，但鑰匙必須拿到。那不是普通開門鑰匙，裡面儲存著關鍵資料，拿到它，我們才能掌握真正有用的資訊。”
話音落下，通話首接結束通話。
趙明遠收起手機，將寫有座標的紙頁摺好揣進內袋。他沒有驚動熟睡的陳家三口，悄無聲息推門離開。
方才在陽臺核對時，他便認出了這組座標——指向的，正是林軒如今暫住的老舊家屬院。
夜色濃稠如墨，他繞進小區側門，樓道那盞壞掉的聲控燈依舊昏暗，灰濛濛的天光從走廊盡頭窄窗滲落，照亮斑駁的牆面。他全程不開手電，憑記憶扶著牆壁上樓，停在三樓最左側的門前。
蹲身，摸出貼身藏著的細長金屬撬片。
這是他早早就備下的後手。
金屬片輕輕插入門縫，手腕微壓，咔噠一聲，鎖舌彈開。
房門被無聲推開。
屋內漆黑一片，唯有窗外路燈漏進一縷昏黃微光，落得滿地朦朧。趙明遠側身入內，反手輕帶上門，壓低身形快速掃視全屋。
茶几、桌面、電視櫃，一覽無餘，沒有鑰匙的蹤影。
他抬腳往臥室方向走，剛兩步，腳底忽然觸到一塊稜角堅硬的硬物。
低頭看去，一枚老舊鐵質鑰匙靜靜躺在沙發旁的地板上。像是被人隨手擱在桌邊，無意間碰落至此，處處透著隨意自然。
趙明遠彎腰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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