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彩兒偏偏還不肯閉嘴,開始嘰嘰喳喳的說著。
“我才沒有亂說!夏姐姐特別喜歡成毅,還總說,成毅演了那麼多角色,她最喜歡、最心疼的就是你李蓮花了。每次一提到她都要難過好久……”
聞言周柯含臉色大變,羞得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整張臉通紅,窘迫到了極點。
她實在聽不下去,不等彩兒再說,立刻指尖凝力,默唸召回術。
“收——”
紫光一閃,彩兒發出一聲小小的“唔”,便被一股柔和的靈力包裹,瞬間收回到周柯含體內,周圍再次恢復了安靜。
可這份安靜,反而讓周柯含更加難堪。
她低著頭,臉頰發燙,不敢去看李蓮花的眼睛,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太丟臉了,簡首沒臉見人了。
“咳咳...”
一道微弱的咳聲傳來,周柯含才猛然想起方才被貓妖擄走、險些被吸盡精氣的人還倒在不遠處。
她快步走至那人身邊,蹲下身,指尖輕輕搭上他的腕脈,一絲溫和靈力緩緩探入。
片刻後她眉頭微蹙,這人被貓妖吸食過多精氣,己是氣息虛浮,若不及時補救,怕是要大病一場。
她不再猶豫,掌心凝起柔和靈力,輕輕覆在對方眉心,源源不斷地渡過去。
淡粉色的靈力如流水般滲入,原本面色慘白的人漸漸有了些許血色。
待他氣息平穩,周柯含又抬手輕點其額角,悄無聲息抹去了他這段驚魂未定的記憶,確保他醒來後只當是一場尋常暈厥。
一旁的李蓮花始終安靜看著,目光落在她專注的側臉與流轉的靈力上,心底微微一動。
他在江湖上也見過不少修士,或殺伐果斷,或冷漠疏離,像她這般收服妖物留一線生機,救人渡人亦毫不吝嗇自身靈力的,實在少見。
她的靈力溫和純淨,不帶半分戾氣,倒與她本人一般,看著柔軟,卻藏著極堅定的善意。這般心性,在玄門之中,己是難能可貴。
周柯含收了靈力起身,輕聲道:“我們走吧,他快醒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那條僻靜小巷,並肩走在街邊。
微風輕輕拂過,周遭漸漸恢復了尋常市井的喧鬧,可週柯含的心卻還沒完全平靜下來,腦子裡反覆迴盪著方才彩兒說的那幾句話,越想越有些臉頰發燙。
她忍不住悄悄偏過頭,用眼角餘光飛快瞄了一眼身旁的李蓮花。
他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眉眼溫和,步履從容,彷彿剛才那場與貓妖的周旋、那束突兀出現的紫光,都沒能在他心上激起半點波瀾。
可週柯含不知道的是,李蓮花表面淡定如常,心底卻因靈寵彩兒那幾句無心之語,泛起了幾分無措與茫然。
方才那彩兒繞著他打轉時,那句“你就是夏姐姐心疼了一個夏天的人”,輕飄飄落在耳中,卻讓他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與周柯含相識不久,承蒙她收留照拂,心中本就多有感激,卻從未往這般親近的方向想過。
他半生漂泊,習慣了獨來獨往,驟然被人這般首白地定義成“最心疼的人”,縱然知曉多半是靈寵童言無忌,也依舊有些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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