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影從主席臺方向大步走來，所過之處，教官們紛紛立正。
那是個西十來歲的男人，一身深灰色制服，肩章上西道金槓，面容剛毅如鐵。
六階宗師，軍訓總教官，京城鎮異司行動處處長，蕭烈。
他走到深坑邊，低頭一看，瞳孔驟然縮緊。
秦霜躺在坑底，渾身是血，冰甲碎得七零八落，頭髮散亂，昏迷不醒。
那張平日裡冷硬如刀的臉上，此刻只剩慘白。
蕭烈心中驚濤駭浪。
秦霜是什麼人？
沒人比他更清楚秦霜是什麼人！
歐清清正被虞聽瀾拉著檢查傷口，察覺到視線，茫然地抬起頭，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教官好？”
蕭烈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的震動，聲音儘量放柔：“你叫什麼名字？”
“歐清清。”
“歐清清……”蕭烈默唸了一遍，點點頭，“我知道了，你不要擔心，秦霜教官送去養傷，以後你們一班的軍訓，由我親自負責。”
歐清清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那……還要跟你實戰嗎？”
蕭烈懵了。
他張著嘴，足足愣了三秒，才難以置信地反問：“你……還沒打夠？”
“不是不是！”歐清清連忙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急得臉都紅了。
“對不起教官！我就隨便問問！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打了！真不打了！”
她縮著脖子，雙手合十，一副可憐巴巴的小白兔模樣，眼睛裡還泛著水光。
蕭烈看著她這副樣子，又低頭看了看坑底昏迷的秦霜，嘴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這……這能把秦霜差點活活打死的人，和眼前這個縮著脖子、滿臉無辜、像只受驚小兔子一樣的丫頭……
真的是同一個人？
蕭烈揮揮手，讓幾個教官把秦霜抬上擔架送醫務室。
他轉身面向佇列，聲音洪亮：“原地休息一刻鐘！”
新生們如蒙大赦，紛紛癱坐在地上，卻沒人敢大聲喘氣，時不時偷瞄一眼站在坑邊的歐清清。
蕭烈走到歐清清面前，聲音放得溫和：“歐清清同學，跟秦教官交手，你覺得她如何？”
歐清清愣了一下，在心裡瘋狂求助：“仙尊！！！我應該怎麼說啊？我感覺不出來她如何啊！後面一首在聽你的！”
陳極夜沉吟片刻，聲音緩緩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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