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邁巴赫己經停在門口，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
兩人上了車，歐清清趴在車窗上，看著京城的街景飛速後退。
車子開了約莫半個時辰，緩緩減速。
歐清清探頭一看。
眼前是一座古樸的宅院，青磚黛瓦，門口沒有石獅子，只有兩株參天的老槐樹，枝葉繁茂。
硃紅色的大門緊閉，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寫著“天下為公”西個字，筆鋒蒼勁。
門檻很高，漆成了深褐色，被歲月磨得發亮。
院牆爬滿了青藤，牆頭露出幾枝臘梅，開得正盛。
歐清清嚥了口唾沫：“虞姐姐，這就是你爺爺家？”
虞聽瀾點點頭：“是我爺爺家。”
她朝門口的警衛員抬了抬下巴，那人立刻敬禮，轉身將硃紅大門緩緩推開。
門內是一方青石鋪就的庭院，一株老松斜倚在牆角，針葉上落著晨霜。
庭院中央，一個白髮老者正在打拳。
他身穿灰色練功服，動作極慢，每一拳推出都帶著沉悶的破空聲，腳下的青磚隨著他的步法微微震顫，表面隱有裂紋。
陳極夜的聲音忽然在歐清清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絲難得的興致：“這個小輩，靠著氣血運轉，居然練出了幾分修仙者的氣韻，只是沒有靈根，終究差了一層。”
歐清清在心裡驚呼：“我去……仙尊仙尊，第一次聽你夸人，那這個老頭有多厲害？有你厲害嗎？”
陳極夜淡淡道：“不如本尊，不過現在本尊靠你的身體……一巴掌大概拍不死，得兩巴掌。”
歐清清：“……”
“這老頭……”陳極夜頓了頓，“按你們這兒的說法，算是九階，但比起尋常九階，不知強出多少，九階之間，亦有差距。”
歐清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虞萬山收拳站定，吐出一口白氣，轉頭看見兩個姑娘，眼睛一亮，臉上綻開笑容：“聽瀾？你不是去上學了嗎？怎麼突然來看爺爺了？”
虞聽瀾拉著歐清清走上前：“帶朋友來拜訪您。”
“朋友？”虞萬山眉毛一挑，目光落在歐清清身上，笑意更深，皺紋堆疊在一起。
“稀奇，這麼多年，爺爺還是頭一回聽說你交了朋友。”
他轉向歐清清，語氣溫和：“姑娘，不跟爺爺介紹一下？”
虞聽瀾說：“她叫歐清清，來自江城，是我的大學同學，東海省的省狀元。”
虞萬山捋了捋白鬍子，連連點頭：“好，好，好！省狀元，不錯，看著就精神。”
歐清清連忙鞠躬：“爺爺好！爺爺您剛才打的拳好帥！比我見過的所有老爺爺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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